「而我之所以看重陈真人,除去嵇法闿与十六弟走得近外,更因朝中一位重臣的提点。」姬玚缓声开口。
「莫非是枚先生吗?此事兄长曾对我提起过的。」姬宁一笑。
「不单如此,后来我去太素丈人的道场拜谒枚先生时,又遇到了另一位,他对陈真人同样颇怀期许。
甚至太素丈人愿在运书上为陈真人作保,亦是有这位的一份气力在————」
姬玚缓缓开口。
他迎著姬窗的目光,又道出一番言语来。
便在两人说话间,于台下一众仙官神将中,一个六七岁模样的童子则是盯著陈珩不放,眼中神光隐现,威严逼人。
而见陈珩身上气机愈发隆盛,他心下啧了一声,无奈叹了一声,暗道:「看来自上回见过之后,这小子还另得了机缘?
否则区区时日,他焉能修至这般境界!」
童子名为钟去尘,又被姬玚唤作钟老,是深得姬玚器重的老人了。
说来早在羲平葛陆年间,钟去尘因跟随在姬玚身侧,便已同陈珩打过照面。
彼时因看出了陈珩身中气府有异,怒火升,真水降,极阳激少阴,显然是修行太乙神雷的异相。
那时的钟去尘便对陈珩分外关注,记下了陈珩名号。
而今再度相逢,以钟去尘的眼力,他当然知晓陈珩已打破第六重障关,连剑道同样到了七境。
至于钟去尘最为在意的那太乙神雷。
早在金丹境界,陈珩便已修成,眼下自不多提了————
「师祖,您老当年何苦跟玉宸仙人立下那赌约?还不如干脆让出,倒连累我等后辈弟子也跟著一并吃瘪了。」
钟去尘暗暗摇头:「万载前我在阴世时候,便是惜败于玉宸程植之手,他的那手太乙神雷,可是令我记忆犹新。
如今小师弟若同这小子对上,除非他修成了派中那记妙术,否则也是胜算不大?
不过依当年那赌约,这其中或也有文章可做,奈何小师弟是个死脑筋,同当年的我如出一辙,要如何劝说,亦是个难事————」
就在姬玚与姬宁对坐闲谈,钟去尘皱眉思忖时候。
斗口洞。
在大衍日仪金车之内。
陈本是有些散乱的气机缓被抚静,似狂澜终止,澎湃之势渐消。
「幽冥真水————看来他那念种是暂且被压下去了。」
钟去尘眉头一动,心道:「连程植在世时候,他都未碰过什么吞爻祸绝神煞,这小子倒著实大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