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今早有人从里面出来,脸色发白,什么都没拿就跑出来了。”
李天心没有停下来听,直接回了客栈。
关上房门,他重新取出那缕从石棺边缘拓下的封印纹路,放在桌面上,又取出兽皮纸摊开。两者之间没有明显联系,但他隐约感觉到,兽皮纸的材质与石棺中的封印气息有某种相似的质感。
他正在比对,秦王忽然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看了一眼:“客栈外面多了一些人,穿着黑衣服,没有进店,不是在监视我们,更像是守着这条街。”
李天心将纹路和兽皮纸一起收好,走到窗边,顺着秦王示意的方向看去。
街对面的一家杂货铺前,确实站着两个穿黑衣的人,正低声交谈。
他们的气息收敛得很好,修为约在九阶武圣左右,距离武帝还有一段距离,但神态镇定,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差事。
“他们没有进来,说明还不想正面冲突。”李天心放下窗沿,“今天是第二天,如果兽皮纸上说的一月之期是真的,那真正有动作的人还在路上,这两个黑衣的,只是先头,或者是留下来盯着遗迹的人。”
“那石棺里的人呢?”
“他还在沉睡,但只要封印松动,就一定会醒。”李天心看向窗外,“在那之前,得弄清楚他是什么人。”
夜色再次降临北境小镇时,街上的行人比昨夜少了许多。
黑衣人的身影没有消失,他们换了几处位置,从街对面挪到了斜角的巷口,依旧没有靠近客栈,但也始终没有离开视线范围。
李天心没有在窗边久留,他拉上窗帘,回到桌边,将那缕银白色的封印纹路重新取出,放在掌心中仔细观察,纹路细如发丝,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,边缘整齐,像是被某种工具精准剥离下来的。
他翻过手背,将纹路对准烛火,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它的纹理走向。
“这纹路如果只是封印,不该有这种光泽。”他低声说。
秦王靠在墙边,目光落在纹路上:“像是被反复温养过。”
“对。”李天心将纹路放回桌面,“石棺的封印不只是用来镇封,也在维持棺中人的状态,那层纹路,既是锁,也是养料。”
他顿了顿,重新取出那张兽皮纸,展开平铺在桌面上,将纹路轻轻放在纸的边角处,两者没有直接接触,但光线照在纹路上时,影子落在兽皮纸的表面上,恰好与纸上的某处纹理重叠。
那一瞬间,纸面上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字迹,像是被光照透后才显现的,他迅速挪开纹路,字迹也随之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