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娘并没有理会妯娌的话,伸手就要钱:“这钱咱俩家各出一半,快拿钱。”
三婶一听顿时急了:“凭啥?桌子明明是你掀的,又不是我,要赔你赔,我可没钱。”
想让她赔钱,门都没有,家中日子本就紧巴巴的,不然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此蹭饭,哪里有钱赔?何况本也不是她掀的桌子,才不做那个冤大头。
为了供老二读书,家中积蓄早已被掏空,别说是三百文,就是二百文也拿不出,否则,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大房头上。
为此,老大两口子,还有小女儿时常抱怨,说家里过得如此紧巴,皆是老二害的,本就不是读书那块料,干嘛还要浪费银子。
要是让他们知晓,自己出来蹭顿饭,还得赔三百文,老大媳妇怕是要气回娘家。
这可如何是好?只能找人分担,三房就是现成的人选。
“如果不是你在旁煽风点火,我至于同她们吵得这么凶嘛!你有一半的责任,这会想跑?做梦吧!”
三婶气得脸红脖子粗,连忙争辩:“大嫂,你咋如此不讲理?我那分明是在帮你。”
“看到没?狗咬狗了,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?这会儿两人却吵了起来,如今看来,再好的关系,一旦涉及到各自的利益,也会土崩瓦解。”
“老姐姐说的对,他们两家合起伙来欺负凌丫头姐弟的时候,还好的穿一条裤子,现在涉及到赔偿了,立马闹掰,金钱果然是试金石啊!”
……
众人交头接耳,小声数落着凌家两房的所作所为,有个别街坊实在听不下去,朝妯娌俩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田宝儿都看不下去了:“三郎,你就这样任由他们继续闹?别忘了,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。”
一辈子,就娶这么一次媳妇,不说风风光光,热热闹闹吧!也不能让外人搅了自己的好心情。
他不禁回想起自己成亲那日,所发生的事情。
还好,送走宾客后老娘才作妖,却也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,许久。丢死人了。
三郎尴尬地笑了笑:“我娘她能处理,女人吵架,我一个男人凑过去似乎不大好。”
其实是他不擅长与女人打交道,尤其是这种泼妇。
吵不赢,打不得,实在憋屈,老娘是女人,激动之余动手也在情理之中,不会有人说啥,输赢各凭本事。
如果换成自己,弄不好还会被讹诈一笔银两,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就在这时,凌雪换了身衣裳,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来到大伯娘和三婶近前。
“那日在二爷爷面前,我就已经说得很明白,从今往后同你们两家在没有任何关系,今日更没有请二位拖家带口来蹭饭,如果你们还要点脸面,就马上赔钱走人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事情的来龙去脉,隔壁家的小儿媳,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她,凌雪万万没想到,大房二房竟如此不要脸,不仅前来吃白食,还掀翻了桌子。
担心婆婆和相公说话,震慑不住两人,毕竟,这个院子是她娘家的,只能自己亲自出来,为他们撑腰。
姚母看到小儿媳,满眼关切:“闺女,你咋出来了?还穿这么点?娘能解决,快回屋去,别再着了凉。”
凌雪温柔地笑了笑:“娘,儿媳不冷,今日的事情,让您见笑了。”
三郎也立马走上前:“媳妇,你冷不冷?这里有娘呢!我送你回屋,以免染上风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