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这样!
一下子就明了了。
窗户纸也没了。
这都不是什么捅破窗户纸,这是直接将窗户给拆了。
“这么从根子上动他们的土。”侯君集接过了话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感慨。
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放下时目光落在碗里浮动的茶叶梗上,像是在认真地掂量什么,“殿下的意思是,让高原上的人觉得,大唐的皇帝比他们的神佛还管用。”
“另外,松赞干布和禄东赞都是聪明人,而这个计划一旦推行,哪怕是禄东赞回到了逻些,他也制止不了。”
“他不制止,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在高原上毫无顾忌的收揽人心。”
“他若是出面制止,那触动的,就是那帮老贵族的根本利益。”
“于是乎,就成了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,够他为难的。”
说到这里,侯君集的脸上带上了几分阴恻恻的笑容。
不得不承认,泾阳王殿下这个计划,当真好用。
信仰啊,既纯粹,又复杂。
就看如何利用了。
松赞干布与禄东赞进退两难之际,应该会后悔,当初想到暗戳戳的逼着大唐和亲的事吧。
现在搞得他们,上不去下不来的,难受的很。
“是啊,从现在开始,让他们逐渐改变他们原本相信的东西,松赞干布想要这么做,咱们也可以这么做,而松赞干布给的是画饼,而咱们,是能实打实的为他们带来安稳,将悬在他们头顶上的利刃,彻底摘下来。”
“往后,就不用担心谁家的女儿被寺庙带走,杳无音信了。”
“也不用担心,自己生出来的孩子,依旧是贵族老爷家的奴隶,世世代代,翻不了身。”
“我们的到来,会给他们带来希望。”
“我们!”李复握紧了拳头:“就是他们的希望,是他们的太阳!”
“松赞干布跟大唐皇帝比起来,格局太小。”
“神佛在天上,太远,看不见摸不着;大唐的皇帝,给了突厥人活路,给了西域商路平安,给了江南百姓减赋,这些事,都是大唐皇帝一手促成的!都是脚踏实地的!”
李复说着,神色平缓了下来。
“从那个巴桑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