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惶恐认罪，要么言辞闪烁，要么百般狡辩。

却从没见过李东这般，身处绝境，却依旧不卑不亢。

而且还能逻辑缜密，措辞强硬，甚至将问询的僵局稳稳抛回给调查组。

如此心态，要么说明李东确实问心无愧，真金不怕火炼。

要么是李东自以为靠山过硬，可以成功侥幸过关。

又或者，李东自以为他的手段天衣无缝，可以瞒过组织的调查。

这三点原因当中，这名工作组的领导更倾向于后两者。

对李东的背景和能量，他也有所耳闻，对方有此底气不算意外。

至于李东的名头，更加不是空穴来风。

如果说天州的这些警察，如今有谁风头最盛，那肯定是李东无疑。

只不过，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名头不小，实际上却腹内草莽的家伙。

就是说外面那些光鲜亮丽，站在台面上的话题人物，有几个经得起查？

不过是没查而已，但凡查到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十有八九都过不了关。

所以气氛沉默片刻之后，这名纪检干部身心下沉，语气越发严肃，“李东，你不要刻意曲解组织的意思。”

“组织找你问询，不是定你的罪，而是给你申辩自证的机会，你不要有抵触心理。”

“姜志阳一案，流程完备不假，像吴红雪的遗书支持你公报私仇、层层施压，致使姜家覆灭，当事人更是因此绝望自尽！”

“这份举报线索，不可能凭空捏造。”

“难不成你想说，吴红雪用她自己一条命，恶意构陷你李东不成？”

说着，他将手头一份打印完整的遗书复印件，直接推到李东面前。

纸面字迹潦草凌乱，字里行间满是悲愤与绝望，句句都绑定着李东的名字。

李东低头扫过纸面，目光平静无波。

没有半分被污蔑的恼怒，只有极致的清醒。

等他再次抬眼，声音依旧沉稳有力，褪去了方才的锋芒，多了几分客观冷静，“遗书是吴红雪个人所言，属于单方面的证词，不能作为定罪依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