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书记身为市局党委班子的核心成员,秉公处事、依规督办案件,怎么可能私下参与下属警员的宴席?”
“你这是无端造谣,恶意揣测!”
此刻的宁纪,已然没有了刚才不步步紧逼的从容。
方才所有的立论根基,全部依托于私交即偏私这个逻辑,靠着这一点捏住了高赫的软肋。
可高赫的一句话,直接将这层逻辑击穿。
如果参加寿宴,与当事人有私交就必须回避?
那么力主移交、主导查办的唐勇,首当其冲该退出本案所有流程!
若是唐勇无需避嫌,仅凭一场普通宴席就逼退高赫,否定检察院合法监督的申请,便是彻头彻尾的双重标准!
可他想不明白,以唐书记这种身份,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基层警员父亲的寿宴?
这种事,他之前怎么没有听说?
疑惑之下,他将目光看向两名在场的督察人员。
果不其然,两名督察同样也是满脸疑惑,显然不知内情。
而其中那位老督察,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,脸色瞬间难看。
高赫继续说道:“我是否乱讲,宁组长大可以查证。”
“上个月初六,李东父亲的大寿,天州不少政法系统的同仁都到场赴宴。”
“唐勇同志当日不仅出席,还全程逗留了将近半个小时,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事实。”
“按照宁组长方才的理论,我现在想请教你,唐勇同志与李东私交同样匪浅,而且是本案处置流程的关键决策者。”
“按照你的舆论逻辑和避嫌标准,他是不是更应该第一时间主动回避,彻底退出本案的所有核查与处置工作?”
宁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铁青一片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此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,从自己死死咬住寿宴的那一刻起,就已然落入了高赫布下的陷阱。
这位在外界眼中锋芒毕露,不懂迂回的明星检察官,根本就不是被动辩解。
而是故意引诱自己高举避嫌大旗,再反手将市局一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