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警官还提到叶正清在监室里写了一份供词补充,里面提到了一句话,他复印了一份带来,纸面上的字迹已经被方警官标了引号。
“种子不在土里,在根里。”
安岁岁看着那行字,把纸页翻面,背后没有更多内容。
圆圆那天放学比平时晚了一些。
他走进客厅时手里攥着一片树叶,是枫叶,红色的,边缘被虫啃出了几个小洞,像一幅被剪过的手工画。
他没有把它夹进书里,而是把它放在了窗台上,和窗台上一颗被露水冲刷过的鹅卵石并排放着。
晚晚问他。
“这是哪儿来的?”
圆圆说。
“学校操场捡的。”
他上了楼,把书包放回房间,然后又下楼来,在墨玉身边坐了一会儿,靠在她肩上,像很久以前那样靠着。
安屿在婴儿房里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,像在学一个还没学会的词。
夜里风大了,把窗户吹得轻轻震动。
安岁岁走到窗边检查插销,发现窗台上那片枫叶已经被风吹到了窗框的缝隙里,卡在木框和玻璃之间。
他把它取出来放回窗台上,枫叶表面的颜色被月光照得发亮,边缘的虫洞在光线下形成一排细密的小孔,像是某种被刻意安排的刻度。
他的手在窗台上停了一下,然后把那片枫叶拿起来,对着月光看。
那些虫洞的排列确实有一定的规律,间距不等,但方向一致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出来的。
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,把枫叶放在灯下,用放大镜观察那些小孔。
小孔边缘光滑,不是虫蛀的痕迹,是被人用针尖一样细的工具刺出来的,像一个被精心编排的记号。
他把枫叶翻过来,背面没有字,没有压痕,什么标记都没有。
晚晚的房间在走廊尽头,门缝里还亮着灯。
他去敲了她的门,晚晚开门时手里捧着那枚贝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