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突出,指甲剪得很短。
“苏走了,陈浔死了,钱百万进去了,白永强也进去了。”
“那个地方还有人?”
方警官说。
“有,一直有人。”
他把烟叼在嘴里,没点。
“那个人,才是真正的K。”
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,把两个人的脸切成明暗两半。
安岁岁看着挡风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他的脸在玻璃里变形了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。
“我去。”
安岁岁说。
方警官看着他。
“现在?”
安岁岁拉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。
“现在。”
他下车,走进巷子。
方警官从车窗探出头,喊了一声。
“岁岁!”
他没有回头。
方警官的车灯在巷口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
安岁岁走在前面,脚步声在石板路上砸出一连串闷响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把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吹得呜呜响。
他没有回头,手插在口袋里,摸着那枚贝壳。
方警官跟在他后面,脚步比他重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在丈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