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姬丰点头,坐直身体,侃侃而谈。
“正如老师所言,国之强弱并非恒定,可随环境不同而发生变化……”
“而若欲在国斗中取胜,绝不能只考虑自身势力,国富民强兵坚自不可少,亦需因势利导……”
“于己方,要扬长避短,于敌方,要促短抑长……”
“且情况不同,所做抉择亦不同,或蓄力而为,或全力一击,不可一概而论……”
“如此,或可令强弱之势逆转。”
啪啪啪……
散宜生抚掌颔首,一脸的欣慰:“理已明,所行之法皆小术耳,且听为师道来。”
姬丰拱手,一脸的傻笑。
“你我此去拉拢东夷诸部,亦是此理,诚然,东夷诸部经过东伯侯数百年打压,部落分散,人口减丁甚众……”
“若令其为我之手中之刀,自然极弱,不堪大用,然强弱之分,因时而变,因法而变……”
“一颗小小石子可杀人乎,或可,然其需使用之人力大无穷……”
“一颗小小石子可伤人乎,自可,只需稍有力气则成……”
“你我所求,非是令那东夷诸部成为多大的助力,而是将之驯成狡猾的狼群,将东伯侯牢牢困在东夷之地……”
“不求其杀人,伤人即可,公子可明白了?”
散宜生说完,探手取过酒爵,痛快地饮了一大口。
姬丰想了想,皱着眉点头道:“老师,我明白了,可为何我们不拉拢东伯侯呢,如此岂不更好?”
散宜生挑眉,笑道:“东伯侯所辖地域可广?”
姬丰点头:“自是极广的。”
“好,那么东伯侯地位可是尊崇?”
“东伯侯与父侯同列四大伯侯之一,自是尊崇的。”
“那公子可知,东伯侯属地可富庶否?”
“老师莫要耍我了,世人皆知,东伯侯属地堪称四大侯国之首,又岂会穷苦?”姬丰的脸皱了起来。
散宜生哈哈一笑:“既是如此,那么请问公子,若是东伯侯出手相帮,事成之后侯爷将如何封赏?”
“自然是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姬丰瞠目,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。
散宜生摊了摊手:“若公子是东伯侯,你会如何选择,又图什么呢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姬丰瘪着嘴,一脸的倔强,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老师,不是说东伯侯因为姜后与那殷……大王决裂了吗?”
“你呀!”散宜生摇头,“莫要执拗,且不说这决裂是否为真,便是真的,那东伯侯也是与大王决裂,可有与姜后决裂?可有与姜后之子决裂?”
姬丰吐了口气,垂头道:“谢老师教诲,我错了,不过……”
他突然抬起头,眼中闪过好奇:“老师,东伯侯真的没有和……大王决裂吗?”
散宜生伸出手指点了点他:“姜后诞下两子,有这两子在,东伯侯便不可能偏帮他人,还有日后开口需三思,切记成败决于微末。”
姬丰肃然而拜:“谢老师提醒,弟子莫不敢忘。”
突然,一阵马蹄声起,迅速远去。
姬丰眉头一皱,推开车窗朝外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