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波正背对三人，站在窗前。

他个头不高，黑色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，但裁剪讲究，袖口缀着两粒银扣。

察觉到脚步声，他没急着转身，而是望着窗外感叹：

“一不留神，鸽川的风景就变了。”

一辆辆轿车在楼下街道疾驰而过，尾灯拖出红线。

“以前哪儿会有铁坨子满街跑呢？”

“更别提把我们这些帮派分子当成害虫处理了。”

他叹了口气。

语调里没有多少愤怒，倒像个老人在念叨旧事。

停云淡笑道：

“您找我们来，不会只是为了怀旧吧？”

池波转过身。

近处看他那张鸭脸，倒是生了一双精明的小眼睛。

黑豆般的瞳仁转了一圈，把三个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他绕过办公桌，顺手拍了拍桌面上的灰。

“三位，请原谅恶水这家伙无礼的试探。”

“这只井底之蛙，总是搞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，为什么喜欢银河里传来的东西。”

他掰着手指头数：

“机铠、蒙面英雄、星穹列车……”

“他不明白，银河里来的东西更新鲜，银河里来的大人物也更可怕。”

“几位，我说得没错吧？”

停云没有接话，只是微微一笑。

池波这句话，已经把底牌掀开了一角。

他清楚站在面前的，不是什么帮派杀手。

“您是聪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