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叙白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白斩疾一眼，白斩疾感受到一阵压力，心中暗道：这位大师兄的修为倒是高深，光看他的外表并看不出什么。如此年轻就已经接近金丹期！难怪外界说他就是藏宝峰下一届的掌门呢。

因着受了嘉宝的恩惠，白斩疾就把初次遇到嘉宝的事说了一遍。

“说起来，嘉宝救了我两次命。”白斩疾言语间多了几分感激。

鹿叙白想起嘉宝说还给了他一颗返生丸，似乎是治好了白斩疾的病。

鹿叙白多问了一句：“你这病究竟是怎么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白斩疾看了一眼嘉宝，这是他的隐私，他并不想逢人就说。

他跟嘉宝说过一次，但转头见嘉宝对鹿叙白一脸信任，于是又简单解释了几句：“我一出生三魂六魄就缺了一魄。父王为了让我活下来，从另一个婴孩身上取了一丝魂魄，用移花接木的禁术接给了我。但我一直神魂不稳，每个月都要吃特制的丹药来维持生机。那种丹药令我痛不欲生，但好在吃了嘉宝的返生丸，我现在大好了。”

鹿叙白微微皱眉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。“你是说你父王将另外一个婴孩的魂魄抽了一丝给你？”

白斩疾面上浮现出一丝愧疚，他微微低头，“是的。”

“那个孩子现在应该和你差不多大？”

白斩疾不知道鹿叙白为什么要追问这个问题，他身子微微颤抖，呼吸也重了几分。半晌，他才回道：“他死了……是我害死了他。”

鹿叙白见白斩疾十分痛苦的模样，不好意思再追问。

“抱歉。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，我听说过这种禁术，若是他把一丝魂魄给了你。你神魂圆满之后，应该不会感到痛苦才对。”

相反的，痛苦的应该是对方，需要服药维持生机的也是对方。

后面这句话，鹿叙白没有说出来，因为他看得出白斩疾对对方的死十分愧疚，且痛苦。这说明他是个本性善良的妖。这已十分难得。

鹿叙白安慰道：“既然他已过世，你身上又带着一丝他的魂魄，你就替他好好活下去。这才不枉费他的付出。”

白斩疾愣了一下，这一点他倒是从未想过。从前他只觉得活着很辛苦，其实好几次产生过轻生的念头。

他点点头，扯出一丝笑：“鹿师兄倒是通透，你说的没错。如今我既已从那般苦楚中走出来，便不该辜负这命数。我该替他，也替我自己活出一段有用的人生。”

见白斩疾被安慰到了，三人情绪又高昂起来。谈笑见走近了归墟堂。

白掌柜先是看见了嘉宝，顿时眉开眼笑：“小师妹这次来，又想买点啥？”

紧接着他又看见了跟在后面的白斩疾，“少……”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称呼，只是瞪着他。

白斩疾：“白掌柜，你认识她？”

白掌柜点点头：“这位姑娘可是大主顾。”她身上还有你送她的护心鳞呢。

白斩疾：“这两位也是我的朋友，现在你送我们去玄冥山。”

白掌柜一顿，想来这二位已经知道少东家的身份了，当即也不再隐瞒，快步在前面带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