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石滩上的喊杀声,很快传出数里。
……
李业几乎同时收到了三份军报。
西北方向烟尘绵延数里,似乎有数千联军正在退往疏勒;东面第一处水站失守,第二处水站仍在交战;杨师厚则在二十余里外遭到葛逻禄主力围攻。
这些消息若是分开来看,每一处都需要派兵。
可真要一处派三千、一处派五千,再让骑兵追击西北敌军,两万多唐军很快就会被拆得七零八落。
李振在舆图上查看片刻,率先指出其中问题。
“大王,西北烟尘虽然很大,却没有粮车、牛羊,也没有葛逻禄人的狼头大纛。”
“那边最多只有两三千人。”
“阿尔斯兰故意毁掉外围水站,也是想让我们继续分兵。”
李业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“不追西北烟尘,也不把所有人都派去抢水。”
“阿尔斯兰想让我不断分兵,我便偏偏把主力攥在一起。”
“他既然敢用七千人围攻三弟,我今日便以全军压上,把这七千人留在白石滩!”
军令很快下达。
李弘义率效节军一部守卫中军营寨、粮车和主水源,任何人不得因为外围烟尘擅自离开。
张淮深率归义军一部和原本守井的一千于阗步卒增援第二处水站,郭衡则带领安西旧部和于阗向导随行。
“东面所有归义军、安西军和于阗兵,全部由张使君节制。”
李业说到这里,又特意看向郭衡。
“如何夺井、如何堵路,不必再向中军请示。郭都护熟悉于阗兵马,便协助张使君清理游骑。”
郭衡名义上是安西大都护,又与张淮深同为副都统。李业如今却把东面数千兵马全部交给张淮深指挥,甚至连郭衡也在其节制之下。
“大王放心。”
郭衡主动道
“出了中军以后,郭某便只听张使君号令。”
张淮深听到命令,却是有些呆住,他其实也一直没想过,李业居然真的敢把指挥权直接给他。
从当初带着沙州归附时,张淮深就想过自己怕是要当一辈子的吉祥物,但显然,李业并没有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