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余名唐军反而顺着狭窄木梯向下冲。
钟楼很窄,双方只能同时投入三四人,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便踩着尸体继续向前。
那名葛逻禄武士连杀两人,刚刚冲上楼梯,王建便从高处一跃而下。
长柄骨朵无法在楼梯上挥动,横刀也破不开铁甲。王建干脆抱住对方滚下木阶,落地后拔出短刀,从甲胄下连续刺入三次。
葛逻禄武士战死,唐军趁机冲下钟楼。
高昌正使却没有逃走。
他很清楚,白诃黎一旦失败,自己也难以活着返回高昌。只要杀死王建,控制钟楼,城中各部便可能继续观望。
他抽出弯刀,带着最后二十余人堵住前殿。
“唐军主力远在南道,杀光他们,龟兹仍是高昌盟国!”
双方再次相撞。
前殿两侧都是烈火,谁先退出殿门,谁便会被堵在院中射杀。
王建用盾牌挡住弯刀,整个人撞上去,两人一同跌入火堆。高昌正使身上的丝袍很快燃烧,王建砸开其手臂,捡起断矛刺入胸口。
高昌正使还想说话,王建手中断矛已经再次刺下。
这名代表高昌控制龟兹的使者,就这样死在了燃烧的旧寺之中。
周围高昌护卫见正使战死,终于开始溃逃。
附近寺院和南军士卒也被钟声吸引过来,看见高昌人焚烧旧寺,立即加入战斗。
王建让人割下高昌正使首级,又重新敲响急钟。
“咚!咚!咚!”
这一次,钟声再没有停下。
……
东街的第二次冲击,也在同一刻开始。
周庠身边能够继续作战的唐军只剩下四十余人,街口北军却又增加了数十人。
正常来说,这时候最好等待南军前来。可王宫方向的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,他们等得起,郭崇韬等不起。
周庠把那名龟兹校尉叫到身边。
“再宣读一次王命。”
“告诉北军,白诃黎已经攻入王宫。现在放下兵器,只是受其蒙蔽;继续阻挡王军,便与白诃黎同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