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斯玛仪没有想到唐军还保留着陌刀甲士,却也没有继续让骑兵上去送死。他很快看出了这种重兵的弱点。
“让本部骑兵退下来。”
“石国弓手向前,所有人只射那些持长刀的甲士。”
“撒马尔罕步卒从左右两面进攻,缠住唐军步槊阵。”
“亲军下马,跟在盾兵后面。”
萨曼军号角随即改变。
萨曼骑兵向两翼散开,骑弓和石国弓手集中射击行动缓慢的陌刀手;撒马尔罕步卒则举着盾牌,沿灌渠不断向前。杨师厚只能先让陌刀队退回阵后。
没有陌刀威胁,萨曼步卒开始不断向土堤挤压。
唐军弩手虽然接连齐射,却很快遇到最实际的问题:为了抢渡,每人只带了十余支弩矢,后续箭囊仍在河东。
不到半个时辰,河西军刚刚向西扩展的阵地便被重新压回灌渠。
伊斯玛仪又派轻骑沿河岸迂回,以骑弓射击仍在水中的效节军。河中没有遮挡,不断有军士中箭倒下,几名抬纛军士也先后中箭,凉王大纛第一次在水面上倾斜。
东岸唐军看见大纛晃动,顿时出现一阵骚动。
李振一把扶住李业的马缰。
“大王,西岸还没有站稳!”
“此时大纛不能再向前了!”
李业看了一眼已经离自己不到二十步的西岸。
杨师厚正在那里。
刘鄩和三千先锋也在那里。
若大纛现在退回东岸,河中的效节军还可以撤走,杨师厚便会陷入险境。
更重要的是,所有军士都会认为唐军渡河已经失败。
“大纛若不过河,西岸将士如何用命?”
李业翻身下马,亲手扶住纛杆。
“继续向前!”
数名军士抬着大纛重新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