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,常年走镖的宁远山这样安排,自然有属于他的道理。
对老拐这些底层镖师,龚少英他们还能指手画脚,但宁远山毕竟是三重登堂境的高手,实力比龚少英和祁良还要强上许多呢。
当下山河兄弟自去安排换班事宜,一切都是井井有条,倒是让看到这一幕的龚少英微微点了点头。
夜幕缓缓降临,整个山坳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,就只有几根火把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这上半夜由宁小苗的二叔宁远河值守,而困意更浓的下半夜,则是由实力最强的代总镖头宁远山来守。
这样的分工众人都已经很熟练了,其他的镖师们也是按部就班,至于新加入没几天的秦阳,并没有人来多管。
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半夜,宁远山准时醒来,带着严峥跟宁远河和宁小禾换了班,而这个时候的秦阳依旧在闭目养神。
“阿峥,打起精神来,后边就交给你了!”
宁远山叮嘱了严峥几句,便朝着镖队前方走去,同时还看了龚家几人一眼。
龚少英早已经睡熟,剩下的几个龚家护卫似乎也颇为疲累,在那里东倒西歪地打起盹来。
想来是他们觉得龚家势大,又有山河镖局的人值夜,在这山坳之中不会出现什么意外,还是抓紧时间睡一觉,明天才有精神继续赶路。
在这边宁远山走远之后,严峥同样看了龚家几人半晌,然后才将目光转回,又看了眼某辆镖车上斜躺着的秦阳。
看着这家伙睡得如此之香,甚至还有轻微的鼾声,严峥心头就有些不舒服。
这其他的镖师至少也值守了半夜,但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却从上半夜睡到下半夜,看起来还要睡到天亮,这他能平衡吗?
“真是个废物,就知道睡了吃吃了睡!”
严峥口中发出一道轻声,倒是没有在这个时候闹什么幺蛾子,毕竟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熟睡的宁小苗呢。
而值守了一段时间之后,严峥忽然将目光转到了那些镖车上的铁箱子上,眼眸深处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抹极度的好奇。
“这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?”
当这个念头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之后,严峥就有些控制不住了,下一刻他赫然是朝着龚家几人所在的方向看去。
此刻已经是极深之夜,正是人最困马最乏的时间,哪怕是离着这么远,他也能听到龚少英几人的打鼾声。
很明显龚家几人都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,只要不闹出大的动静,都不可能惊醒他们。
而镖局这边,宁远山已经在镖队前端值守,相隔近百米的距离,后方的那几个镖师名为值守,实则也是昏昏欲睡。
正是这样的情况,让得严峥心头的好奇心疯狂滋生,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是走到了其中一辆无人的镖车之前。
而且严峥还绕到了镖车的后方,这个位置不仅龚家几人看不到他的动作,包括一些离得近的镖师,同样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。
看着面前大铁箱上的铜锁,严峥心头更是一动,心想自己刚好有这么一门开锁的好手艺,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,实在是太浪费了。
正所谓天黑壮人胆,哪怕严峥清楚地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想法,与镖局的规矩不合,但他还是有些忍不住心中的好奇。
“只是看一眼到底是什么东西,应该没什么吧?”
最终严峥用这一句话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,下一刻他就从兜里掏出了两枚长针,然后深吸了一口气。
当严峥将手中的两枚长针朝着铁箱之上的铜锁探去时,他就不再有另外的想法了。
他只想看看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宝贝,能让那龚少英如此珍视。
不得不说严峥这开锁功夫确实是一绝,又或者龚家没有想到山河镖局竟敢偷看货物,不消片刻,严峥的嘴角就忍不住微翘了翘。
啪嗒!
一道轻响声传出,让得严峥下意识朝着外间看了一眼,在看到没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,这才大大松了口气。
这个时候的严峥,无疑有一种做贼的感觉,事实上他只是想看一眼箱子里的东西而已,并没有想将之据为己有。
打开铜锁之后,严峥愈发小心翼翼起来。
他每做一个动作之前,都会先看一眼其他人的动静,保证无人注意这边的时候,才会做下一个动作。
只是严峥没有注意到的是,当他打开铜锁发出轻响的那一刹那,后方镖车上原本紧闭双目的某人,眼皮赫然是微微动了动。
秦阳现在的精神力虽然只是恢复到筑境,但周围的任何动静都不可能再瞒得过他,更何况严峥的动作还不算小。
可笑严峥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举动,实则全部被秦阳感应得一清二楚。
或许在他心中,从来没有将这个重伤之人放在眼里过吧?
“咦?”
而在秦阳暗自感应严峥动作的同时,他心头再次一动,然后精神力悄然延展,似乎发现了一些更加有趣的事情。
只见远处的龚家阵营之中,看起来龚少英依旧是双目紧闭,可这在秦阳的精神力感应下,却无所遁形。
从远处看去,龚少英的眼睛确实是闭着的。
可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,就会发现他的上眼皮和下眼皮之间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眯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。
哪怕只是这一点点的缝隙,秦阳也能感应出龚少英眼眸之中的那一点微光,这让他肯定这位龚家大少绝对不是沉睡的状态。
既然如此,那此刻严峥的小动作,说不定已经被龚少英看在眼里。
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动作,实际上已经千疮百孔,无论是秦阳还是龚少英,都感应得一清二楚。
只是现在秦阳还不知道严峥最终的目的是什么,到底是因为好奇只想看一看箱子里的东西呢,还是想要实施盗窃?
如果是后者的话,那今夜恐怕就不会太平了。
龚少英既然已经有所察觉,肯定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龚家的宝物被人盗走,哪怕只是一小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