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那个落到敌人手中的结局,宁小苗全身都剧烈颤抖了起来,而她的眼眸之中,则是闪过一丝决绝之色。
唰!
又一道寒光闪现,原来是宁小苗在腰间一抹,其手中又多了一柄匕首,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。
看来宁小苗宁愿死,也不想落到敌人手中受辱,这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来说,绝对是不能承受之痛。
“哼,想死可没那么容易!”
可就在此时,一道冷哼声赫然是传进了宁小苗的耳中,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手臂怎么也动不了了,心头再次一沉。
待得宁小苗回过头来朝着面前看去时,赫然发现原来是那姓魏的伍长探出手来,竟然就这这么反握住了匕首的剑锋。
饶是这魏伍长手掌上满是老茧,也被锋利的刃锋切开了两道口子,一时之间鲜血长流。
再下一刻,魏伍长微一用力,直接就将宁小苗手中的匕首夺了过去,其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浓郁的狞笑。
“性子这么辣的小妞儿,我是真喜欢呢!”
魏伍长口中说着话,赫然是抬起手来,将带血的匕首凑到自己的嘴边,还伸出舌头来舔了一口,要多恶心有多恶心。
而嘴角多了一丝血迹的魏伍长,看起来更加可怖狰狞了,也让宁小苗的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“完了!”
一脸绝望之色的宁小苗口中喃喃出声,完全没有注意到侧后方某人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异样。
刚才在宁小苗祭出匕首想要自绝的时候,秦阳原本就是想要出手的,只不过在感应到那魏姓伍长的动作时,又收敛了自己的气息。
而这也只是暂时收敛而已,秦阳知道对方是不可能放过宁小苗的,接下来的变数,或许还得在他这个无人在意的重伤员身上。
在外人不知的某处,一枚散发着寒气的冰针正在缓缓成形,而一股无形的力量,也在不知不觉之间从秦阳的眉心处涌出。
“小丫头,别再挣扎了,没用的!”
将手中带血匕首扔到一边的魏伍长,仿佛被鲜血刺激到了似的,下一刻已经是再次朝着宁小苗逼近。
“小苗!”
不远处正在跟敌人大战的宁小禾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怒吼了一声,却始终突破不了敌人的封锁,更不要说出手相救了。
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落入敌手,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羞辱折磨,宁小禾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爆裂开来。
另外一边的严峥同样如此,他可完全没有指望过离宁小苗最近的秦阳,在他眼中,那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而已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宁小苗多半是凶多吉少。
甚至等下可能还要亲眼看到自家小师妹遭受这些南亭府叛军的侮辱,真是人间一大惨事。
强烈的压迫感,夹杂着血腥味朝着宁小苗压迫而来,她眼眸之中满是绝望,可现在的她,已经连自绝都做不到了。
那姓魏的叛军一直都在注意着她呢,无论她做出任何的动作,恐怕对方都会第一时间出手阻止,这就是大境界之间的差距。
更远处,宁远山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马上就要受辱,眼眶内全是血丝,却无论如何也腾不出手来,因为他面对的是一尊四重登堂境强者。
另外一边的宁远河虽然占据了一些上风,但这个时候的徐盖不知道发什么疯,拼了命地拖住了他,让得他同样做不了其他事。
至于其他的镖师们,此刻都是自顾不暇,现场已经有好几个镖师惨死当场了,局面恶劣得无以复加。
嗤!
然而就在这个时候,就在这山河镖局所有人都在心头绝望叹息的时候,一道轻响声突然从宁小苗所在的位置响起。
事实上这道轻响声并不如何起眼,甚至刚开始的时候,都没有多少人注意到,更不知道这道轻声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。
而下一刻宁小苗就瞪大了眼睛,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刚刚朝着自己扑来的魏伍长身形戛然而止,眼眸之中似乎涌现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。
紧接着她就又看到魏伍长的咽喉要害处飙射出一抹血花,如同春花绽放,竟然有一种异样的美感。
当然,这种美感或许是宁小苗看到敌人出现这样的状况下意识升腾而起,而她的心底深处,则是涌现出一抹浓浓的惊喜。
“这……”
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南亭府叛军,宁小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,但眼前这样的变故,对她来说明显是一件好事。
突如其来的一幕,也让魏伍长身后那几个叛军的动作瞬间就停滞了下来,包括同为一重开明境的劳姓伍长。
因为他们同样看到了从魏伍长颈部飙射而出的那一袭血花,甚至不是一道而是两道。
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从魏伍长前喉刺进之后,很快就从后颈钻出,也就是说将这个一重开明境的强者刺了个对穿对过。
“我……汩汩……我……汩汩”
作为当事人的魏伍长,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感觉还不是很痛,但他的心中很快就涌现出一抹强烈的恐惧。
他似乎想要开口说点什么,但一张嘴鲜血便从他嘴里疯狂涌出,让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下一刻魏伍长抬起双手,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前喉,另外一只手则是想要按住自己的后颈,看起来颇为用力。
可无论魏伍长如何用力,殷红的鲜血还是不断从他的指缝之间涌出,气息也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萎靡直下。
“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短暂的失神之后,一些反应颇快的人已经是想到了另外一个层面,没有再去管注定活不了的魏伍长了。
那就是刚才刺穿魏伍长的到底是什么,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,而且还能让一重开明境的魏伍长毫无察觉?
一些有心人试图循着痕迹或者气息找出那刺穿魏伍长咽喉的武器,可无论他们怎么找怎么感应,也再也感应不到丝毫气息。
就仿佛那东西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,目的就是为了收取魏伍长的性命一样,无形无迹,神出鬼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