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苗,你一定是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?”
严峥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,让得龚少英和龚平松叔侄二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,心头都忍不住一动。
从严峥的话语之中,他们下意识觉得这应该才是事实。
是宁小苗不愿嫁进龚家,这才编了这些谎话出来,想要让龚家知难而退。
但不得不说宁小苗这一招还是相当有效果的,因为现场围观的人很多,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宁小苗是在演戏。
这种事对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来说,影响是相当之大的。
不到万不得已,恐怕没有一个少女会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,那此事的可信度就高了许多。
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宁小苗都说了自己和别的男人私定终身,若是龚少英再执意将其娶回去,那丢的可是龚氏一门的脸。
堂堂龚家少爷,难道只能娶一个别人穿过的破鞋吗?
退一步来说,就算龚少英铁了心想要娶宁小苗,在对方都说了有心上人的前提下,总不能强行将其掳走吧?
没这么人看着还好,可龚平松知道,现场不仅有那些看热闹的普通人,还有维持秩序的城主府所属,更有那两家不怀好意的家伙。
广元郡城三大家族鼎立,另外两家恐怕恨不得多看一些龚家的笑话呢。
“我说严峥,你都已经被逐出师门了,咱们山河镖局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就在这有些安静的当口,一道中气不足的声音突然响起,正是被宁小苗挽住胳膊的秦阳所发。
而在说出这话之后,秦阳右手微微一抬,然后顺势搂住了宁小苗的肩膀,让得后者脸色变得有些红润,一副娇羞之态。
这对宁小苗来说有些始料未及,脸上的羞意也是正常反应,但看在旁人的眼中,这更像恋人之间的亲密动作。
“你……”
看到这个动作的严峥,再听到秦阳所说的那几句话,差点气得吐出一口老血。
尤其是听到“咱们山河镖局”这几个字,严峥心底深处的阴霾都快要满溢而出了。
明明他才是在山河镖局待了二十多年的老人,明明他才是山河镖局的大师兄,现在却被一个刚加入镖局十来天的家伙当作了外人。
可刚才严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逐出师门,再被赶出山河镖局的,所以秦阳这话也没有说错。
至少在那些山河镖局的镖师,尤其是宁家几人的心中,这个时候的秦阳,看起来比严峥要顺眼多了。
今日这一堆破事,全都是从严峥管不住自己的手脚开始的。
这不仅差点害了宁小苗,还害得山河镖局不得不赔偿足足二百一十枚金币,这就是让山河镖局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罪魁祸首啊。
如果有可能的话,众镖师恨不得将严峥碎尸万段,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。
这边宁远山自然也对严峥没有什么好脸色,这样一对比之下,那个把手搭在自家女儿肩膀上的秦阳,似乎都变得顺眼了许多。
无论宁小苗是不是急中生智拉着秦阳演戏,宁远山都觉得此事已经有了一些转机,不再是刚才那种一筹莫展的局面了。
“龚三爷,你看这事闹得。”
在那边严峥被秦阳气得暴跳如雷的当口,宁远山的声音已是再次传出,他说话的对象自然是可以作主的龚家三爷龚平松。
“既然小女已经有了心上人,还背着我跟那臭小子私定了终身,那恐怕宁某只能对少英公子说声抱歉了!”
宁远山没有拖泥带水,他知道无论如何也要将宁小苗和秦阳的事坐实,这样才能让对方找不到发难的理由。
“三爷放心,一个月之内,宁某定会想方设法凑齐二百一十枚金币,并亲自送到广元郡城龚家府上!”
不待龚平松说话,宁远山的声音已是再次传了出来,他也没有说什么两个月三个月,而是依旧定了一个月的期限。
“不行!”
可就在此时,龚少英的声音立时响了起来,其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,让得宁远山心头再次一沉。
“你们可以走,但宁小苗不能走!”
看来龚少英还是舍不得放弃宁小苗,又或者说舍不得放弃后者后边可能存在的魂师高人,他可不能轻易放其离开广元郡城。
即便宁小苗已经说过跟秦阳私定了终身,再强行娶回去可能会让龚家丢了面子,但未必就要真的娶宁小苗嘛。
再说那个叫秦阳的家伙算什么东西,一个气息奄奄的痨病鬼而已,也有资格跟本少爷抢女人?
“怎么,少英公子这是要当众恃强凌弱强抢民女吗?”
听得龚少英这话,这个时候的宁远山忽然多了几分底气,就这么盯着那个龚家少爷冷笑出声,让得场中骤然一静。
这样一句质问让龚平松的脸色都有些难看,尤其是当他眼角余光隐晦看向外围几个方向的时候。
他清楚地知道,外间围观众人之中,不仅有城主府的人,还有跟龚家不对付的另外两个家族之人。
今日之事虽说是龚家占了理,但宁远山已经答应赔偿,而且是赔偿那并不太合理的二百一十枚金币,态度可以说摆得很正了。
而众人也知道,宁远山之所以愿意赔偿这不太合理的巨额金币,就是不想将自家女儿嫁进龚家。
你龚家总不能什么都想要吧,现在人家答应赔偿,你要是还要强将宁小苗抢进龚家的话,势必会引来各方的指责。
若只是一些普通人围观也就罢了,偏偏城主府和另外两家的势力都不在龚家之下,这就让龚家叔侄二人有些骑虎难下了。
真要恃强凌弱做出一些不理智之事,等于是将把柄主动送到敌对家族的手上。
龚平松又不是傻子,自然不会干这样的蠢事。
不得不说山河镖局这招以退为进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,在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,哪怕强如龚家,恐怕也不得不做出一个憋屈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