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他!”
就在这边秦阳也抬起头来四下张望,想要知道宁小苗所说的心上人到底是谁时,他忽然听到了这三个字。
紧接着秦阳就感觉自己手臂一紧,待得他转头看去,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臂竟然被宁小苗从旁边挽住了,让得他大吃一惊。
一股极为古怪的念头从秦阳的心底深处升腾而起,心想宁小苗刚才所说的心上人,不会就是自己吧?
“他就是我的心上人,我们早已经私定终身了!”
再下一刻,宁小苗脸色微红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,却在说话之时将秦阳的胳膊搂得更紧了,让得他想挣扎都挣扎不脱。
“秦大哥,帮帮忙配合一下!”
就在这个时候,秦阳耳中忽然传来一道压得极深的声音,总算是让他大大松了口气。
因为他清楚地听到这话正是宁小苗所言,而这声音之小,除了离得最近的秦阳之外,就连旁边的宁小禾都是毫无反应。
到了此刻,秦阳总算明白宁小苗是在故意演戏了。
很明显宁小苗是想制造出一种自己已经跟别人私定终身的假象,来达到让龚少英或者说龚家打消这个念头的目的。
龚家那可是有头有脸的郡城大家族,身为龚家的嫡系少爷,龚少英又岂能娶一个已经跟别人私定过终身的女人回去?
宁小苗这急中生智的戏码,固然对她的名声有很大的打击,但就眼前的局势来看,恐怕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。
一来龚家会顾全自己的面子,不想让外人看了笑话。
再则宁小苗如果真有了心上人,而且还私定了终身的话,那龚少英再来提亲可就有些不太合适了。
这其实跟先前宁远山的办法不谋而合,只不过刚才很快就被严峥这个当事人亲口给否认了。
而那个时候宁小苗一直一言不发,都是宁远山在说,也就是说她的心思多半不在严峥身上。
现在又冒出一个所谓的心上人,看着宁小苗挽住那人胳膊的动作似乎极为亲密,那这件事也就有了更多的可信度。
听到宁小苗的话后,秦阳也就没有再挣扎了。
他是真心想要帮自己的这个救命恩人,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心地极为善良的小姑娘。
只要这小姑娘不是真的对自己动了男女之情就行,要不然秦阳恐怕真得陷入两难境地。
至于演戏那更是秦阳的强项,此刻他装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看得山河镖局一众镖师都是目瞪口呆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包括宁远山也是一脸的呆滞,他可从来没有想过,仅仅十多二十天的相处,自己的宝贝女儿就对那个叫秦阳的男人动了情。
对秦阳这个人,宁远山兄弟二人一向是不好也不坏,一切都是看在宁小苗的面子上才将其收留照顾。
而这将近二十天的时间里,秦阳一直都在养伤,虽说加入了山河镖局,却几乎没有做什么事,一直让众镖师颇为诟病。
所以这个时候听宁小苗说秦阳竟然是她的心上人,而且两人还私定了终身的时候,不少人都接受不了这个“事实”。
你秦阳何德何能,不仅在镖队里白吃白住,现在竟然连代总镖头的宝贝女儿也勾搭上了,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。
尤其是那边已经被逐出师门的严峥,更是感觉胸口有一股闷气得不到抒发,恨不得去那张讨厌的脸上狠狠踩上几脚。
从秦阳被宁小苗救的那一天起,严峥对秦阳就没有丝毫的好感,甚至下意识还有一丝敌意。
现在看来,男人的直觉也是很厉害的。
他严峥看护了十多年的白菜,竟然被一个外人拱了去,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?
“小苗,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离得最近的宁小禾也是满脸不可思议,他先是看了看自家妹妹,又看了看旁边的秦阳,总觉得太过意外。
对于秦阳,宁小禾倒是不像严峥那么讨厌,可自家妹妹看上一个男人,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。
最重要的是他们跟秦阳自认识算起,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天,怎么这就成了自家妹妹的心上人,还私定终身了呢?
对于宁小禾来说,自家妹妹如此优秀,能与之匹配的至少也得是青田县城的年轻俊杰吧?
包括那个龚少英虽然不怀好意,但人家也是广元郡城有头有脸的年轻天才,龚家在广元郡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。
再看看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家伙,受了点伤十多二十天还不见好转,一天天不是躺着就是趴着,偶尔下车走几步也是有气无力。
就这么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养得好的病秧子,宁小禾从来不觉得此人能配得上自己的妹妹,自家妹妹也不可能看得上秦阳。
如果这伤养不好,说不定三四十岁就得一命呜呼,这养在山河镖局都嫌累赘呢,哪有资格成为宁家的乘龙快婿?
宁小禾千算万算,也没有想到自家妹妹所说的心上人居然会是秦阳,这让他不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。
“不,不可能,这一定是假的!”
就在这个时候,远处严峥的声音已是响将起来,听得出他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极度的愤怒,还有一丝浓浓的嫉妒。
“他只是个重伤未愈的病秧子废物罢了,小苗你怎么可能看上他?”
由于心中对秦阳一贯的鄙夷,这个时候严峥已经没有什么顾忌,将早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,口气之中满是不屑。
“原来是那小子!”
听得严峥的这几句话,龚少英这才想起当初在青泥村村口的时候,这人还曾在自己的面前出过一次大丑。
当时秦阳从马车上翻下来跌到地上口吐鲜血,一看就是身受重伤,甚至可能是个没几天好活的痨病鬼。
自从那天之后,龚少英就再也没有关注过这个身体极度虚弱的家伙,直至回到广元郡城,他都没有再看过秦阳一眼。
没想到此刻宁小苗竟然说自己的心上人是那痨病鬼,这让龚少英意外之余,又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。
这宁小苗宁愿去喜欢一个病秧子,也不愿嫁给他这个堂堂的龚家嫡系少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