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不要后悔!”
由于心中的怨毒,严峥这个时候已经忘记了宁家的养育之恩,而是环环指了一圈,口中说出的话也蕴含着一抹威胁。
话音落下之后,严峥没有去管山河镖局众人再次升腾的怒气,直接转身快步走出院门。
看着这个山河镖局的叛徒离去的背影,就连外间还没有散去的那些围观之人,都对其投去一道道鄙夷的目光。
想来他们对严峥的所作所为颇为不齿,任何一个家族或者说势力之中出了这样的叛徒,都不是一件好事。
山河镖局落到这副局面,全都是被严峥所害的,知道一切前因后果的围观众人,心中自然有着属于自己的判断。
这场大戏终究还是告一段落,外间的围观之人眼见没有热闹可看,便陆陆续续散去。
积香院里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安静,所有人都没有说话,但他们的后背,全都被冷汗给打湿了。
“那个……宁镖头……”
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,一道略有些犹豫的声音突然响起,待得众人回过神来循声看去,发现是那云来客栈的掌柜霍齐在说话。
看着霍齐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宁远山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,这是在对山河镖局众人下逐客令呢。
一般来说,开客栈的肯定不会将人拒之门外,更不会在客人住进来之后开口赶人,那是很败人品和口碑的。
可云来客栈背后没有什么太大的背景,霍齐万万得罪不起龚家,今日这事一闹,保不齐龚家就会迁怒到云来客栈的头上。
毕竟龚少英是在这云来客栈遭遇了失败,甚至是丢了颜面,就算龚家不亲自动手,只要放出话去,以后谁还敢住进云来客栈呢?
广元郡城之中,又不是只有云来这一家客栈,既然住进云来客栈可能会招惹麻烦,那自然是谁也不想惹这无谓的麻烦。
霍齐这话其实也是在向龚家表明一种态度,对于这种得罪过龚家的人,他是不敢让其继续住下去的。
“霍老板不必为难,我们这就收拾东西离开!”
看着霍齐那副嘴脸,宁远山虽然有些愤怒,但他还是强行忍住,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,让得霍齐大大松了口气。
事实上就算是没有霍齐的催促,宁远山也不想再在这广元郡城多待,这可是虎狼之地,万一龚家改变主意了呢?
继续待在这广元郡城,就是龚家的活靶子,只有离开广元郡城,才能勉强保证自己的安全。
“实在是抱歉,委屈各位了!”
霍齐倒也确实是个生意人,他一边说着话,一边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,递到了宁远山的面前,脸上还带着一抹歉意。
“这是山河镖局的房钱,还请宁镖头收回去。”
霍齐这样的态度,倒是让山河镖局众人脸色稍霁,宁远山也没有矫情,毕竟现在是要将一个铜币掰成两半花的局面。
“那霍某就不打扰了!”
见得对方收了钱,霍齐也不由微微松了口气,未免自己再站在这里碍眼,他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门之外。
“赶紧收拾吧,尽快离开广元郡城!”
宁远山转过头来,对着众镖师开口出声,谁都能听出他口气之中的那一抹惆怅和无力。
似乎经历今日之事后,这位山河镖局的代总镖头,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意气风发胸有成竹的气势,而是十分颓然。
说来也是,自己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得意大弟子,到头来竟然是个监守自盗偷拿雇主货物的卑鄙小人。
而自家宝贝女儿又被龚家的龚少英看中,为此宁家不得不咬牙答应赔偿龚家二百一十枚金币的超额巨款。
这两件事压在宁远山这个代总镖头的身上,现在他还没有被压垮,都算他心性坚韧了。
可众人都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,最多也就是拖延了一点时间而已。
无论是对宁小苗还是对那二百一十枚金币,龚家肯定都会继续抓着不放,到时候山河镖局和宁家又该何去何从呢?
“你走开!”
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有些气呼呼的声音突然传来,让得众人都将目光转到了宁小禾身上,因为他们都听到这道声音是宁小禾所发。
待得众人转头看去时,刚好看到宁小禾在那个秦阳的身上一推,顿时推了后者了一个踉跄,让得他们若有所思。
“小师兄,你干嘛?”
包括秦阳自己都是一脸茫然,心想自己没得罪过你宁小禾吧,你干嘛对自己这样的态度?
“你小子不老实!”
宁小禾先是有些语塞,但下一刻在看了一眼自家妹妹后,便是沉声说了一句,这一下旁观众人似乎都恍然大悟了。
尤其是当他们想到之前宁小苗拒绝龚少英时说过的话,他们看向秦阳的眼神都有些古怪,更有一丝不虞。
因为之前宁小苗曾说过秦阳是自己的心上人,而且两人还私底下定了终身,这对山河镖局来说,可是一件大事。
镖局年轻人之中,除了严峥之外,并不乏同样对宁小苗有想法的人,他们一直都奢望宁小苗能看上自己呢。
没想到现在宁小苗不仅没有看上严峥,也没有答应龚少英的求亲,反而是对一个才加入镖局二十天不到的家伙青眼有加,他们怎能平衡?
这个秦阳无论是出身地位,还是修为实力,都远远不能跟他们相提并论,这就是一个重伤久久不愈的废人。
身为宁小苗的嫡亲哥哥,无论宁小禾有多豁达,在看到自己妹妹已经有心上人的时候,总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我……”
一句话说得秦阳有些语塞,所以下一刻他有些无奈地看向了旁边的宁小苗,心想你赶紧给你这哥哥解释清楚啊。
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外人,全是山河镖局的人,秦阳觉得是时候说清楚情况了,不过这种事还是由宁小苗这个当事人来说比较合适。
“哥,你干什么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