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那个站在宁小苗身后的白发年轻人,更没有人看到此人眼眸之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意。
唰!
就在此时,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传出,在让宁远山又惊又喜的同时,龚平松的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极度的兴奋。
远处的龚少英等人,已然看到一枚熟悉的冰寒飞针突兀出现,目标正是龚家三爷龚平松。
对于这枚冰寒飞针,龚少英他们已经不算陌生了,当初在横断山上,正是这种冰寒飞针,化解了南亭府叛军的围杀。
自那之后,所有人都知道宁小苗身后可能有一位高人相护,而且很大概率是一名万中无一的魂师。
这无疑让龚少英生出了极大的兴趣,只可惜那天之后,暗中那位高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,让得他想招揽都没地方去寻。
直到今日此时,当暗夜之中那枚散发着冰寒气息的飞针再一次出现在眼中时,他们的心情都有十分激动。
龚平松可不是那一重登堂境的徐盖,更不是那些死在飞针之下的南亭府叛军,而是一尊七重登堂境的大高手。
现在看到对方果然出手,龚平松心头兴奋之余,也不无要跟那位暗中魂师交交手的想法。
想要让那样的魂师成为龚家的供奉或者说附庸,单靠家族背景或者说雄厚财力可不行,还得拥有碾压对方的实力。
龚平松自问在龚家甚至整个广元郡城都不算弱者了,就算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击败那暗中的魂师,应该也不会落太多的下风。
先让对方感受一下龚家强者的实力,然后再出面招揽,对方肯定也知道龚家不止他一个七重登堂境,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顺利许多。
“来得好!”
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,龚平松口中发出一道高喝之声,紧接着他手上就多了一柄横刀,朝着那冰寒飞针怒劈而去。
看他的样子,竟然是要用这柄横刀的刀刃,将那枚细小的飞针一劈两半,不得不说确实是艺高人胆大。
要知道飞针直径极小,在这种情况下用刀刃去劈飞针的针尖,如果不是自信心爆棚,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动作的。
七重登堂境的龚平松眼力确实惊人,如果这是一枚普通飞针的话,就算不被他从针尖一劈两半,肯定也会被格挡飞出。
唰!
但就在这个时候,眼看龚平松的横刀就要劈在飞针之上,却不料飞针突然拐了个弯,绕过了横刀的刀刃,继续朝着龚平松刺了过去。
“果然是魂师!”
全神贯注看到这一幕的龚平松,直接低喝了一声。
就在此时,他左手忽然抬了起来,食中两指伸出,竟然想要将那枚飞针给夹住。
这可比刚才用横刀去劈飞针更加艺高人胆大了,让得后边的龚少英等人都不由在心头替他捏了一把冷汗。
而这个时候的宁小苗也已经回过神来,她在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,又忍不住四下张望,却始终发现不了任何端倪。
施展飞针的秦阳眼观鼻鼻观心,脸上更是装出一副略有些畏惧之意,半点不露破绽。
在秦阳心中,能不暴露自然就不暴露的好,免得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此刻秦阳也不由暗自庆幸,还好龚家带队的只是一个七重登堂境,不是传说中的无双境,要不然他不想暴露也得暴露了。
但只是对付一个龚平松的话,对秦阳来说虽然也有些麻烦,却不是什么大问题,毕竟他的精神力差不多已经恢复到化境层次。
相对于秦阳的肉身,如今他的精神力才是最强横的战斗手段,而且这样还能迷惑别人,何乐而不为呢?
不得不说龚平松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,这个时候秦阳已经看到对方左手上戴着一只薄薄的手套,这或许才是龚平松最大的底气。
龚平松这只手套应该是由特殊材质制成,而且他的出手也极其精准,要真是一枚普通的飞针,说不定还真被他两个手指给夹住了。
但很快龚平松脸色就又变了,因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那枚冰寒飞针的速度竟然加快了一截,从他的两指之间穿了过去。
直到飞针都已经整个脱离龚平松手指的范围,他的两根手指才倏然夹下,自然收不到任何的效果。
“不好!”
尤其是龚平松两指夹空,感应到眼前光芒闪烁,尤其袭来一股冰寒之气的时候,他心头终于生出一丝不安。
果然魂师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,哪怕龚平松已经集中注意力了,却还是没能阻止那枚冰寒飞针对他的侵袭。
飞过龚平松手指的飞针没有丝毫停滞,径直朝着他的左眼刺去。
若真被刺中,哪怕他是七重登堂境的高手,恐怕也得身受重伤,甚至是一命呜呼。
眼睛是人身体上最为柔软的地方之一,七重登堂境也不可能将肉眼修炼得铜皮铁骨,更何况龚平松现在已经不敢小看那暗中魂师了。
到了这个时候,龚平松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风度了。
见得他整个身形朝着地上一滚,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,总算避过了这冰寒飞针的第一次刺击。
当龚平松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之时,后边的龚家众人包括严峥葛九等人全都看呆了。
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当初在横断山上大发过神威的飞针,竟然连一尊七重登堂境高手遇到了,也被搞得如此狼狈不堪。
似乎在那冰寒飞针的攻击之下,无论是开明境还是一两重的登堂境,包括这七重登堂境都没有什么两样。
只不过相对于那些死在飞针之下的亡魂来说,此刻的龚平松又要好得多了。
他固然是躲得极其狼狈,还在众人面前很丢脸,但终究是没有被那枚飞针伤到。
那枚飞针一击不中之后,似乎也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,而是就这么凌空悬浮在了那里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此刻众人从那飞针之上竟然看到了一丝灵性。
似乎那枚飞针就这么盯着龚平松,让整个龚家之人都不敢轻举妄动。
这倒是让刚刚爬起来的龚平松大大松了口气,因为他还真没有把握对方如果乘胜追击的话,自己还能不能全身而退。
只是这样的一幕,又让龚平松心头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,心想那暗中的魂师,恐怕也未必有碾压自己的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