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对方是知道龚家的背景,忌惮龚家的实力,不愿往死里得罪,这就让龚平松觉得自己有了更多跟对方谈条件的余地。
“呼……”
好不容易爬起来站定的龚平松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,都没有心思去拍身上的泥土,而是将目光转到了那枚凌空悬浮的飞针之上。
此刻飞针主人的意思,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,那是在说龚家如此就此退去,对方也不会得寸进尺,更不会追着他们不放。
可他们大张旗鼓而来,却不甘心就这么偃旗息鼓而退。
更何况他们最关注的那个人已经出手,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。
“阁下有礼了,在下广元郡城龚家龚平松!”
此刻的龚平看起来还是很有礼貌的,见得他朝着那凌空悬浮的飞针微微躬身,口中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有些怪异。
毕竟对方人还没有现身,就这么对着一枚飞针说话,所有人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事。
“我是龚少英,龚家未来的家主!”
就在此时,龚少英已是接口出声,只不过听得他的这个自我介绍,就连龚平松也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毕竟如今掌管龚家事务的龚平章并非只有龚少英这一个儿子,这样说来的话,他还是有很多竞争对手的。
只不过此刻龚平松并没有多说什么,其他人更不会随意置喙。
或许他们知道,龚少英是用这些话来抬高自己的身份。
“不知魂师前辈可否现身一见,让我等瞻仰一下前辈的英伟姿容?”
龚少英身为年轻一辈,这个时候说话无疑是更加客气和恭敬了,竟然口称前辈,想来确实很想将对方招揽进龚家。
在龚少英看来,若对方真的加入龚家,那以后自然而然就成了自己这一系。
拥有一名强横魂师的他,在未来争夺龚家家主的争斗之中,肯定能占据绝对的上风。
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对方现身,若是连对方的样子都看不到的话,又谈何招揽?
所有人目光都不断在山河镖局一众昏倒的身影上打量,似乎那人就隐藏在这些人之中一般。
只可惜龚平松和龚少英的声音都接连落下之后,却半晌不闻回应,这让叔侄二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。
难不成那暗中的魂师是个哑巴吗?
从横断山开始,龚少英就没有听对方说过哪怕一句话,所见所闻只是一些冰寒飞针而已。
如今龚家的七重登堂境三爷龚平松都亲自出面了,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吧,你还要藏着掖着吗?
“滚!”
就在龚少英等得有些不耐烦,想要再次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,天空之上突然传出这一道沉喝之声,让得所有人身形一颤。
只是这道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,他们根本锁定不了声音传出的源头,包括宁远山父女都是四处寻找打量。
只可惜他们寻遍了整个现场,也根本不知道那一个字到底是何人所发?
山河镖局这边,还能站着的也就宁远山父女和秦阳了,而这个气息依旧虚弱的白发年轻人,早已经被所有人自动忽略。
这人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,一来瞒不过宁远山和宁远河这两个登堂境高手,二来也没必要躲躲藏藏吧?
一名万中无一的魂师,走到哪里不是吃香喝辣,被人当成贵客一样供着?
偏偏这个魂师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,而且现在还是对方第一次开口说话,依旧让人寻不见踪迹,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。
但无论如何,对方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那应该是不想跟龚家撕破脸皮,却又想护住山河镖局,这样的结果,并不是龚家叔侄二人想要的。
“阁下如此藏头露尾,是看不起我们龚家吗?”
龚平松看起来不卑不亢,而且直接将龚家给搬了出来,口气也有一些强硬。
“阁下身为魂师,想必见识广博,与其待在一个小小的山河镖局,倒不如来我们龚家!”
龚平松没有拖泥带水,直接就进入了正题,听得他说道:“阁下放心,他山河镖局能给的,我龚家必然十倍与之,你若还有什么想要的,我龚家也会尽量满足!”
这个时候的龚平松虽说是在招揽,却有一种属于龚家人的傲然。
又或许他觉得自己都这么诚心诚意了,算是给足你面子了吧?
待在一个小小的山河镖局有什么前途,来跟龚家一起共同发展壮大,做出一番大事业,那才不愧为一名万中无一的魂师高手。
龚平松觉得自己已经够有诚意了,以前的龚家,还从来没有这般诚恳地招揽过一个外人。
要不是对方是可能达到登堂境的魂师,龚平松也不至于这般大费周章。
就这样的诚意,若是对方还不满意的话,那就是真的看不起龚家了,那他的态度也必然会有所改变。
听得龚平松的一番话,场中显得有些安静,不仅龚家人没有说话,这边的宁远山父女二人似乎也在等待一个结果。
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,已经不是宁远山能掌控的局面了,一切都要看暗中那位能不能扛住龚家的压力。
此人不敢现身,应该是对龚家还有些顾忌,而此刻龚平松开出的条件,又让宁远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。
事实上对方虽然出手帮了山河镖局两次,但宁远山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,更不像龚平松所说那是山河镖局的人。
所以宁远山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心性,又会不会真的因为龚家给出的条件而妥协?
看龚平松的意思,他说出的话一定能做到。
龚家财大气粗,花点代价出来养一尊登堂境的魂师,那也是极为值得的。
若暗中那位真的答应了龚家的条件,那留给宁远山父女的恐怕就只有一条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