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最低级的烧火做饭,喂马洗车这种活计,力气小了都干不好,更不要说是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了。
这别人两个时辰就能干完的事,你秦阳却要干一天,还要跟别人拿一样的工钱,这谁心里能平衡?
“这样吧,一个时辰之内,你如果能洗完六十匹马,那我就替你在几位镖头面前说说好话!”
贺俊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,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,让得秦阳不由皱了皱眉头。
放眼看去,前边的马场内尽是马匹的身影,而很多的马身上尽是泥垢,那正是跟着走了一趟本次押镖的马匹。
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,也就是一百二十分钟。
按贺俊的意思,两个小时要洗完六十匹马,那两分钟就得洗完一匹马,再快的速度应该也办不到吧?
“我警告你哦,你可别耍小聪明,洗完马我是要过来检查的,要是有一匹马没洗干净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似乎是看到了秦阳眼眸之中的为难之色,贺俊又脸色严肃地强调了几句,如此也就杜绝了秦阳出工不出力的可能性。
这要只是用水冲洗一下,两分钟一匹马也不是没有可能,但贺俊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。
或许在贺俊的心中,就是想让秦阳知难而退,而山河镖局确实不养只吃饭不做事的人。
“我尽量吧!”
秦阳也没有拍着胸脯打包票,而只是点了点头,但这样的话却让贺俊不太满意。
“哼,洗不完这六十匹马,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待在镖局之中吃白饭?”
看着秦阳缓步朝着马场走去的身影,贺俊口中不由发出一道冷哼之声,想来并不觉得那家伙能完成这个任务。
这慢吞吞的动作也让贺俊更加不满,就这样的速度,别说六十匹马了,就算是减掉一半,秦阳也绝对不可能完成。
“贺头,真的让他一个人洗吗?”
就在这个时候,贺俊旁边突然围上来三个衣衫颇为普通的汉子,听得其中一人所说之言,显然就是负责这些马匹的正职人员了。
原本这些马是由他们三人共同来清洗的,但刚才贺俊却是叫住了他们,而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一个病秧秧的新人。
对于秦阳的虚弱,哪怕他们只是三个普通人,也能勉强看得出来。
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贺俊这样有些小心思,这三个人看起来就要老实得多,所以他们觉得这对一个新人来说有些不太公平。
六十匹马,就算让他们三个人来分,想完全洗干净的话恐怕也得一个多时辰,更不要说只有一个没有洗马经验的病秧子了。
“一个人的话,别说一个时辰了,就算是一天也洗不完那六十匹马啊!”
另外一人接口出声,但刚刚说完就看到贺俊有些阴沉的目光,让得他不敢再多说什么了。
“你们干什么?可怜他啊?”
贺俊对这几人的表现确实不太满意,听得他冷声说道:“我这是在考验他,你们当初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?”
“再说了,别说是个啥也不懂的新人了,就算是小禾少爷和大师……那严峥,当初不也是从洗马开始干起的吗?”
贺俊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,只是说到“严峥”的时候,他原本是顺口想要叫大师兄的,但一想到严峥的下场,便是直呼其名。
眼前这三个马夫并不太清楚这一趟走镖发生了很多大事,只是当他们听到宁小禾和严峥的名字时,都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。
那个时候严峥和宁小禾确实在这里洗过马,但没洗几天就被调走了,镖头们也不可能真的让他们洗太长时间的马。
而且就算是他们,也不会一来就被安排一个时辰洗完六十匹马啊,什么事情都要量力而行嘛。
现在贺俊这样的安排,可不像是在考验那个叫秦阳的新人,而是有故意刁难,这让品性还不错的三个马夫都有些于心不忍。
只不过他们说起来都是贺俊的下属,甚至能不能干这一份工作,都会因为贺俊一言而决,那他们还敢多说什么呢?
只是一个根本没有什么交情的新人而已,犯不着为了这样的人去得罪手握“大权”的贺头,那根本得不偿失。
“你们三个,都给我好好盯着他,别让他偷懒,听到了吗?”
见得三人不说话,贺俊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,留下一句话后,便转身离开了马场。
“切,一个时辰刷六十匹马,这还怎么偷懒?”
待得贺俊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,其中一个马夫才终于发了一句牢骚,让得另外两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在他们看来,那个叫秦阳的家伙如果真想要留在山河镖局,就一定会拼命完成贺头交代下来的任务。
这一刻不停还刷不完六十匹马呢,那家伙又怎么敢偷懒呢。
“四哥,咱们真的不帮他一下吗?”
另外一人又看了一眼那已经开始刷马的白发年轻人,似乎又有些不忍,总觉得这对一个新人来说有些不太公平。
“算了,这是贺头的意思,咱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!”
被称为四哥的那位沉吟了片刻,最终还是微微摇了摇头,而且说话的同时,还朝着贺俊消失的方向忌惮地看了一眼。
想来他不是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新人,去得罪掌控自己饭碗的贺俊,那得不偿失。
“难得可以休息一下,咱们先睡一觉再说,也算是眼不见为净!”
知道贺俊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的四哥,下一刻已经是朝着屋里走去。
身后两人轻轻叹了口气,终究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,转眼已是消失在了门口。
哗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