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宁严之言,山河兄弟和宁小禾都是大大松了口气,心想这倒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诚如宁严所言,那位魂师高人既然出手救过宁家,想必对宁家的印象还不错,至不济也不会像龚家那样丧心病狂。
“至于剩下的这些东西,就暂时交由我来保管,等将来见到那位魂师高人,我再亲手奉上,并给他打下借条!”
宁严深深看了一眼手里的空间戒指,看得出他的眼眸深处有些不舍,但终究还是做了这个决定,没有被巨额财富冲昏头脑。
“你们务必将龚平松和龚少英藏好,千万不可露了一丝破绽,哪怕是镖局中的人,也不要轻易透露关押之地。”
宁严最后又叮嘱了一句,然后才摆了摆手说道:“好了,都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!”
“是!”
宁远山三人站起身来,朝着老爷子躬身行了一礼,然后才鱼贯退出客厅,继而消失在外边的院子里。
一时之间,屋中显得有些安静。
宁严手拿蒲扇,坐在躺椅旁边给宁小苗轻轻扇着风,思绪飘得很远很远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…………
山河镖局,马场下房。
虽说山河镖局的镖师车夫们,大多都是青田县城附近的人,但也有不少无家可归之人,宁家肯定是要给他们安排住处了。
加入山河镖局还不到一个月的秦阳,自然不可能有一个独立的住处,甚至连一个单独的房间都没有。
回来之后宁家几人包括宁小苗急着去向总镖头汇报情况,根本没有人再来管他。
对于这种新人,山河镖局自有一套固有的流程。
“小秦啊,别一回来就躺着,赶紧去把马刷了!”
就在秦阳刚刚找到自己的铺位想要躺下休息下的时候,一道有些情绪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,让得他立时回过头来。
对于这位,秦阳并没有太多陌生,知道那正是车夫头子贺俊,管着镖队所有的镖车,也兼着管马的差事。
这贺俊的修为也不算太低,已经有一重开明境的实力,而他已经算是山河镖局资历比较深的老人了。
只不过相比起那些实力更强一些的镖师们,贺俊在镖局的地位又要低上一筹。
严格来说就是个干杂事的头头,镖局的大事根本轮不到他。
一个新加入山河镖局的人,都要先从倒马槽洗镖马开始做起,这已经算是一套固定的流程了。
值得一提的是,当初就算是严峥和宁小禾,也曾干过洗马的差事,只不过众人知道他们的身份,没有对他们太过苛刻罢了。
但这个秦阳只是宁小苗救回来的路人,而且身上看起来没几两肉,又没有任何的修为,那让其做洗马的事无疑是相当合适。
当然,贺俊之所以有些看不惯秦阳,是因为这家伙自从被宁小苗救了之后,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躺在镖车上,什么也不干。
就算曾经恢复了一些力气,做的也都是最轻松的活,那个时候看在宁小苗的面子上,倒是没有人多说什么。
可那两次大战之后,秦阳都“装”出一副被吓到伤势复发的模样,最后又重新躺回了镖车上,这就让不少人心头诟病了。
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,在那两场恶战之中,秦阳一直都躲在宁小苗的后边,根本就没有动过手,更没有被敌人伤到过,那你又是怎么受了内伤的呢?
这小子怎么看怎么像装出来的,如今回到镖局总部,没有宁小苗的庇护,你小子还想要装出一副病秧秧的样子给谁看呢?
“好!”
听得这话,秦阳也有些无奈,但也没有去跟贺俊过多争辩,而是软绵绵地朝着屋外走去,看起来有些有气无力。
事实上秦阳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一半,至少对付无双境以下的修炼者不会太过费力,哪怕是对上真正的无双境强者,也能有一战之力。
尤其是那精神力,比之前跟龚家一战之时要强悍得多,只是他没有刻意表现出来罢了。
按秦阳现在的恢复情况,在这大雍国随意走动已经不在话下,要不是心中有些念想,恐怕已经离开山河镖局了。
秦阳从来没有忘记自己前来这昆仑仙宫世界的目的,他也能感应得到自己体内的阴墟死气依旧存在,一直在肆虐自己的身体。
也就是说如果不尽快找到一些可以压制阴墟死气的天材地宝,等一年之期到来后,他依旧会被死气肆虐而死。
由于空间通道的变故,秦阳被传送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大雍国,虽说运气还不错被山河镖局所救,但也耽搁了他不少的时间。
而对于宁小苗的救命之恩,秦阳一直都没有忘记,在龚家的威胁还没有彻底解除之前,他不会轻易离开。
因为他知道单凭一个山河镖局,根本就无法抗衡龚家,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惨死于龚家人之手。
在秦阳的推测之中,龚平松和龚少英多日不归,肯定会引起龚家高层的重视,想必不久之后更会发现那被埋的一众龚家护卫的尸身。
就算对方找不到是山河镖局动手的证据,肯定也会联想到此事跟山河镖局有关,追到这青田县城是板上钉钉之事。
毕竟龚家叔侄那天大张旗鼓而来,事先肯定也会知会龚家高层一声。
如今全军覆没,龚家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找山河镖局询问情况吧。
既然如此,那秦阳短时间内就不会轻易离开山河镖局。
在此之前,他依旧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和身份,所以只能暂忍一时之气了。
“小秦,你这个样子可不行,咱们山河镖局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力气,你这有气无力的,以后恐怕很难继续留在咱们镖局啊!”
就在秦阳刚刚走出房门的时候,一只手就已经揽在了他的肩膀上,紧接着贺俊的声音再次传来,蕴含着一丝特殊的意味。
看来在贺俊的眼里,要不是因为宁小苗,这个病秧秧的家伙连加入山河镖局的资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