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老头儿也太自恋了吧?”
听得宁严的问话,秦阳在心头吐槽了一句,却没有太多表现出来,依旧是一副恭敬有加的表情。
“总镖头说笑了,我怎么敢瞧不起小师姐呢,我这是自惭形秽,不敢高攀啊!”
秦阳态度放得很端正,这几句话总算让宁严的脸色好看了几分,心想这小子还是很会说话的嘛。
“你叫她小师姐?”
不过宁严又注意到了秦阳口中的称呼,心想这可有些新奇,恐怕是小苗那古灵精怪的丫头想出来的吧。
“你只是个刚加入山河镖局的新人而已,并非哪个镖头的嫡传弟子,师姐这个称呼,不大合适!”
宁严突然记起了自己的来意,所以他话锋一转,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,蕴含着一抹特殊的意思。
“总镖头教训得是,以后我会注意的!”
秦阳从善如流,事实上小师姐这个称呼原本就是开玩笑的叫法,既然这位老爷子不喜欢,那叫不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“不,你误会我的意思了。”
然而宁严却是微微摇了摇头,听得他口中的话,秦阳也不由有些意外,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。
“秦阳,如果你不嫌弃的话,我可以让远河收你为记名弟子,那从此之后,小师姐这个称呼也就名正言顺了!”
紧接着从宁严口中说出来的话,让得秦阳都有些始料未及,而这个时候的宁严,则是一直观察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反应。
虽说宁远河不是山河镖局的总镖头,比起宁远山这个代总镖头来,身份也要低了一筹,但绝对是山河镖局数一数二的大人物。
多少镖局中人,甚至是一些镖师都挤破了头想要拜宁远河为师,但最终能拜师成功的不过十之一二。
那可是一位登堂境的强者,虽说只有一重登堂境,可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或者说凡胎开明境的修炼者来说,绝对可以称得上明师了。
如果这秦阳真的只是个刚刚加入山河镖局的普通人,什么修为也没有,能得到这样的造化,恐怕祖坟上都得冒青烟了。
可若是此人就是那暗中出手的魂师高手,自然看不上一个一重登堂境的宁远河。
宁严就是想用这样的试探,来看看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那位魂师高手。
或许可以从秦阳之后的反应或者决定上,看出一些端倪。
“这老头子……”
骤然听到宁严的这个提议,以秦阳的心智,第一时间就猜测对方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,这让他心头不由有些感慨。
果然姜还是老的辣,这么多天以来,宁远山和宁远河这兄弟二人都半点没有怀疑,没想到才回到山河镖局半天,这老爷子就主动找过来了。
事实上就算宁远河真有收秦阳为弟子的打算,也不需要宁严这个总镖头亲自出面。
如此一来,对方主动过来试探的可能性就更大了。
可一来秦阳从来没有想过要拜谁为师,更何况还是一个只有一重登堂境的下位者,哪怕只是假意拜师,他也拉不下这个面子。
再者他没有想过要在这山河镖局多待,等处理完了龚家的威胁之后,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,一切皆大欢喜。
自始至终,秦阳都没有想过要暴露自己的身份,免得到时候给这些无关紧要之人徒留遗憾。
当然,就算是离开了,如果未来秦阳得知山河镖局尤其是宁小苗遇到什么难事的时候,他还是会出手相助的。
毕竟宁小苗是他秦阳货真价实的救命恩人,这世上又有什么是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呢?
“多谢总镖头看得起我,但我可能要让总镖头失望了!”
在宁严目光注视之下,秦阳微微摇了摇头,顿时让前者眼前一亮,似乎完全没有失望的情绪,反而有一抹兴奋在升腾。
因为这跟宁严期待的结果相差不多,若这秦阳真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,又怎么可能抵受得住这样的诱惑?
宁远河可是山河镖局无数人,包括青田县城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明师,要真是一个普通人,恐怕没有拒绝这种诱惑的魄力吧?
偏偏眼前这个看起来病秧秧的秦阳,根本没有考虑太长时间就直接婉拒了,这似乎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。
“不瞒总镖头,我受了重伤之后,以前所有的记忆都丢失了,除了这个名字之外,我连自己是谁,从哪里来都不知道。”
秦阳脸色有些惆怅地说道:“所以我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哪里,曾经又有没有拜过别人为师,总得先将这些事情弄清楚了,我才能心安理得!”
原本已经在心头有些判断的宁严,突然听到秦阳的这几番话,顿时又变得有些不太确定起来,而且还微微皱了皱眉头。
从宁小禾那里,宁严对秦阳已经有所了解,所以他自然知道秦阳所说的这些话并不假,而这也算是人之常情。
宁家家教不错,所以对于秦阳的后头几句话,宁严虽然有些意外,却是更加认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人品了。
如果秦阳真的曾经拜过师,那没有得到原来师门的准许,就另拜了别人为师,那可就是不尊师重道的表现了。
即便现在的秦阳身上半点修为都没有,但也不能保证他曾经拜过师,哪怕是教他手艺的师父也是师父嘛。
这样的解释,让宁严又不敢肯定对方就是那个神秘的魂师高手了,因为对方的理由很站得住脚,也很合理。
“小子,你先是看不上我家小苗,现在还敢违逆老夫的命令,该当何罪?”
然而就在秦阳觉得自己这番解释天衣无缝的时候,却不料对方的宁严突然脸色一沉,其口中的厉喝声,让他颇为意外。
在秦阳的印象中,能培养出山河兄弟还有宁小苗这种良善后辈的山河镖局总镖头,本身应该不是一个心性狠辣,不讲道理的人吧?
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只是用合理理由拒绝成为宁远河的弟子,就一下子激怒了这个老爷子,这还真是喜怒无常啊。
难不成是自己看走眼了,这老爷子其实性子暴戾,是个一言不合就要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的莽撞之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