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杀贺俊,那龚家之事就一定会败露,到时候龚家大举杀到,山河镖局和宁家必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又或许在曹威的心中,也早已经埋下一颗种子,甚至从广元郡城开始,这颗种子就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了。
别的不说,就算龚家不知道龚少英叔侄的事情,不知道那晚的事情,只要找山河镖局讨要那二百一十枚金币的巨额赔偿,就能将山河镖局生生压垮。
继续留在山河镖局之内,只能被宁家牵连,走上一条不归路。
可若是跟着贺俊一起投靠龚家,那有些事就可以当作投名状,就像是当初的严峥和葛九他们一样,占据一定的先机。
当这丝念头从心底深处冒出来之后,就再也挥之不去了,也让曹威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。
“曹兄,跟我一起干吧,山河镖局已经没什么前途可言了,龚家才是你我新的起点!”
然而贺俊的声音却依旧在不断传来,这几句话充斥着浓浓的诱惑,让得曹威心中的那丝念头也变得越来越浓郁。
“你应该知道龚家叔侄关押的地方吧?”
贺俊眼眸之中闪烁着异光,听得他说道:“若是我们能提前救出龚平松和龚少英,至不济也能把关押地点告诉龚家强者,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功一件!”
看来这个念头在贺俊心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,他或许还得纠结一段时间,但现在明显已经没有了任何顾忌。
在他心中,是你们宁家人先不仁的,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。
这一切都是宁家逼的,不能说他贺俊忘恩负义。
既然你们已经将我赶出了山河镖局,那以后山河镖局和宁家会如何的凄惨,可就不关我的事了。
“曹兄,别再犹豫了!”
看到曹威还在纠结,贺俊就有些着急地说道:“山河镖局之中,说不定还有想要跟龚家合作的人,要是被他们抢了先,咱们就算是吃屎恐怕也吃不上热乎的了!”
“呸,你真恶心!”
这一次曹威终于没有再沉默,听得他皱着眉头的沉声,贺俊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。
因为从曹威的口气之中,贺俊知道对方已经做出了决定,尤其是看到对方重新坐下来之时。
“曹兄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俊杰,我敬你一杯!”
贺俊端起桌上的酒杯,然后又把曹威面前的酒杯倒满,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一道轻响之声。
待得曹威一口喝干杯中之酒后,他们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,似乎这一次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。
说起来就连贺俊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说动曹威,要是这位对宁家还有感情,铁了心不跟他合作的话,他也没什么办法。
甚至此事还可能有暴露的风险,到时候他贺俊就不是被赶出山河镖局,而是要被宁家杀人灭口了。
山河兄弟固然待人和蔼,但老爷子宁严却是个嫉恶如仇,眼里揉不得半点砂子的杀伐果断之人,这一点贺俊还是相当清楚的。
事关山河镖局和宁家的生死存亡,到时候想必宁严不会再对他贺俊有丝毫的怜悯之心,包括他的家人都未必能保得住。
好在曹威并没有让贺俊失望,在他连续几番话语的攻势之下,终于选择了合作,这无疑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。
事实上曹威之所以答应,并非只是贺俊言语蛊惑的功劳,或许他早就觉得山河镖局躲不过这一劫,想要另谋出路了吧?
“宁家关押龚家叔侄的地方,曹兄都打探清楚了吗?”
喝完杯中酒之后,贺俊已经是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,还若有所指地问道: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宁家人一直都在防着你们这些外姓镖头吧?”
“你说得没错,他们确实没有告诉过我关押龚家叔侄的地方!”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曹威的口气很有些恨恨,已经做出某些决定的他,真是哪哪都看宁家人不顺眼。
为了保险起见,这一次关押龚家叔侄是由宁严亲自安排的,确实只有宁家嫡系才清楚那对龚家叔侄到底关在了什么地方。
这就让曹威心头有些不平衡了,心想这宁家人是完全信不过他们这些外姓镖头啊。
“哼,真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他们关在什么地方了吗?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曹威眼眸之中又闪过一丝得意之色,这话也让得旁边的贺俊异常兴奋。
他刚才只是试探一下曹威,而在他心中,这种事宁家人肯定会异常谨慎,说不定曹威这样的镖头也打探不到呢?
现在看来,这曹威早就在为某些事做准备了。
就算没有他贺俊的蛊惑,说不定也会在不久的将来,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。
这让贺俊愈发满意自己拉拢曹威一起做事的决定,这样他也能分一杯羹,若是能提前救出龚家叔侄,那更是大功一件。
“那曹兄觉得咱们要是暗中动手,能救出龚家叔侄吗?”
接下来贺俊问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,只是这话一出口,他就看到曹威刚才得意的脸色变得惆怅了几分。
“恐怕不太容易,那地方易守难攻,还有人把守,要是打草惊蛇,恐怕他们很快就会被转移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!”
曹威沉吟着说道:“所以此事咱们一定要从长计议,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才能动手,否则可能就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!”
“实在不行,就直接将关押龚平松二人的地方告诉龚家,这份功劳也不算太小!”
旁边的贺俊也听明白了曹威的话,他犹豫了一下之后,便提出了一个更加保险的办法,让得曹威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抱歉,你们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