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边的宁远河同样高声接口,而且说话的同时还看向了某处。
“聂城主,你既然来了,那就请为我山河镖局作主,咱们青田县城的人,可不能让一个外人这般诽谤污蔑!”
听得宁远河的高声,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山河镖局的大门外,然后就看到那里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。
再下一刻,一道脸色严肃的中年人带着几道身影大踏步走近。
而对于这个相貌威严的中年人,在场众人除了龚家人之外,没有任何有半点陌生。
“聂城主!”
“聂城主!”
“聂城主!”
“……”
一阵恭敬的声音传将出来,这一下就连龚平松等人也知道来人是谁了,这让他们的脸色各有变化。
虽说龚家一向都在广元郡城,也跟这青田县城的城主聂青没有什么交集,但对于这位城主,他们肯定也是有所耳闻的。
龚平泉知道这聂青的实力还要比自己强上一筹,却没有达到真正的无双境,非要定个品阶的话,半步无双境或许比较直观。
严格说起来,半步无双境依旧是九重登堂境,只不过他已经触摸到了无双境的门槛,战斗力也比普通的九重登堂境要更强一些。
当然,龚平松最忌惮的并不是这半步无双境的修为,毕竟他身后还隐藏着一个真正的一重无双境龚平章呢。
抛开这半步无双境的修为,聂青还是这青田城的城主,也就是说他代表的是大雍官方。
龚家在广元郡城家大业大,却也不得不给城主府面子,那同时也就是给大雍王室面子。
这一次龚家大张旗鼓而来,自然也不想跟城主府起冲突,哪怕只是一个县城的城主,他们或多或少都会给几分面子。
原本聂青是想在外间先看看情况再说的,没想到双方一来就如此剑拔弩张,而且那宁远河还第一时间就找上了他。
身为青田县城的城主,既然对方已经开口,那聂青知道自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,所以也就当仁不让走进了这山河镖局之中。
说实话,对于龚家大清早就在这县城之内纵马奔腾,聂青其实是有些不满的,这就是在罔顾青田县城的规矩嘛。
只是慑于龚家在广元郡城的家大业大,而且聂青还从一些小道消息得知,龚家跟郡城城主府那位城主大人的关系似乎很不错。
这龚家的面子可以不给,但广元郡城的城主可是聂青的顶头上司,他无论如何也得给这个面子。
但龚平泉对山河镖局的指责罪名也太大了,如果真的关系到三十七条人命的话,那恐怕都是青田县城数十年来最大的恶事案件了。
“这位就是聂青城主吧,在下龚家龚平泉!”
看着聂青走近的龚平泉,抬起手来抱了抱拳,但脸上却没有半点忌惮之色,口中说出来的话,也保持着龚家高层的傲然。
“既然聂城主来了,那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了,我龚家三十七条人命折在山河镖局手上,聂城主觉得该当如何?”
不待聂青说话,龚平泉已是自顾旧事重提,说话的同时,还隐晦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这个时候并没有人注意到龚平泉的小动作,而听得他这几句话,山河镖局众镖头尤其是宁家几人,都对他再次怒目而视。
“聂城主,你可不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!”
宁远山的声音随之响起,听得他说道:“聂城主明鉴,他龚家是什么样的家族,莫说我山河镖局没有那个胆子,就算是有,又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龚家这么多人呢?”
“还有,这位龚平泉所说的龚家三爷,那可是堂堂七重登堂境的强者,我等又岂能将他生擒活捉?”
宁远山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,脸色严肃地继续说道:“在场不少人都可以证明,这段时间家父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青田县城吧?”
听得宁远山这些话,不少人都是微微点了点头,因为他们都觉得这位山河镖局的代镖头说得很有道理。
龚家在广元郡城都是大名鼎鼎,又岂是一个县城小镖局能招惹得起的?
再说一些人确实知道那龚平松乃是七重登堂境的高手,在宁严这个老总镖头不在的情况下,整个山河镖局都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。
包括城主聂青在听完这几番话后都是微微颔了颔首,下一刻已是将目光转到了龚平泉的脸上。
“龚平泉,你说山河镖局杀了你龚家三十七人,可有证据?”
不得不说聂青身为一城之主,还是很会抓重点的,这个时候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,让得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只是下一刻众人就看到龚平泉脸色一僵,这让他们若有所思,心想这个龚家的九重登堂境高手,不会真的没有任何证据就在这肆虐污蔑吧?
包括聂青在看到龚平泉的脸色时,心中也不由腹诽,心想这些郡城的大家族高层,行事都是如此肆无忌惮吗?
难不成你不知道大雍国是个有律法的国度,有城主府在此,岂容得你毫无证据就在这里耀武扬威?
“好吧,我暂时确实拿不出证据!”
过得片刻,龚平泉抬起手来摊了摊。
此言一出,山河镖局内外顿时响起一片哗然,看向龚家一行人的目光都有些阴郁。
这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罪名,三十七条人命,无论拿到什么地方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。
先前的他们心中猜测,如此重大的罪名,既然龚平泉提到了这件事,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证据,哪怕这些证据未必站得住脚。
没想到这龚平泉竟然连半点证据都拿不出来,这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诽谤,严格说起来这也是一项大罪。
只是慑于龚家的强势,围观众人都不敢多说什么,包括城主聂青也只是在心头腹诽,并不想因为这种事跟龚家撕破脸皮。
“宁总镖头,这山河镖局杀人的事暂且不提,但你们欠我龚家二百一十枚金币赔偿款的事,也该有个说法了吧?”
在所有人异样目光注视之下,龚平泉话锋一转,然后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,让得场中再次一静。
“二……二百一十枚金币?”
在场大多都是青田县城的平民百姓,他们很多恐怕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十枚以上的金币,更不要说两百多枚金币了。
他们固然是知道山河镖局这些年生意不错,但整个身家能有百枚金币就已经算财大气粗粗了,两百一十枚金币肯定是拿不出来的。
而他们更加好奇的是,山河镖局到底做了什么事,竟然会欠下龚家如此巨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