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将也被这笑声感染,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。
高句丽经此内乱,中枢崩溃,人心离散,已是摇摇欲坠,不堪一击!
笑声渐歇,李渊猛然转身,虎目中闪烁着睥睨天下的精光,沉声道:
“诸位,此事你们怎么看?!”
庞孝泰第一个出列,抱拳道:
“末将以为,渊盖苏文起兵谋反,弑君篡权,辽东必生剧变!”
“尤其是居于旧都——国内的高氏宗亲,断然不会坐视渊盖苏文窃国?!”
“不出十日,高句丽境内,必然爆发内乱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道:
“哪怕渊盖苏文能在短时间内压下内乱,也无伤大雅。”
“渊盖苏文终究是弑君篡权的逆贼,名不正,言不顺!”
“高句丽的百姓,不会承认他的地位,更不会认同一个双手沾满王室鲜血的屠夫称王称霸!”
庞孝泰越说越激动,眼中精光暴射:
“而高句丽王族嫡系已被屠戮殆尽,国内再无正统。”
“我大唐,恰好可以高举‘讨逆诛贼、吊民伐罪’的正义大旗,名正言顺地挥师北上,一举拿下高句丽全境!”
“此乃师出有名,顺天应人,天下谁人能挡?!”
“好!说得好!”李渊重重一拍案几,眼中满是激赏。
“爱卿此言,正是朕心中所想!”
他缓缓站起身,负手踱到沙盘前,目光从白江口一路北移,越过汉江、萨水,最终定格在那座标注着“平壤”二字的城池上。
他的手指在平壤城的位置上轻轻叩击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仿佛已敲响了这座百年王都的丧钟。
“诸位,”
李渊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如同洪钟在帐中回荡,
“高句丽之患,自隋延续至今,已近百年。”
“昔年隋炀帝三征而不下,徒耗国力,终致天下大乱。”
“今日,朕便要毕其功于一役,彻底拔掉这根楔入我中原腹地的毒刺!”
他抬起眼帘,目光如电,扫过帐中诸将:
“渊盖苏文弑君篡位,天理不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