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。

来了！

她知道他要说那天在海上的事情了。

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。

“那天在海上……”秦小春故意拖长了声音，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
只见白霜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，头几乎要埋到胸口里去，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裙摆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
“那天在海上为了救你，情急之下我对你多有冒犯。”秦小春终于说出了后半句话。

“我秦小春自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，但也绝非趁人之危的小人，此事我理当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交代？

白霜的心猛地一缩。

他要给自己什么交代？

是提亲？还是……给自己一些补偿，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？

一时间她的心里五味杂陈，既有期待又有害怕。

“秦大哥，你想怎么交代？”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秦小春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那楚楚可怜的模样，看得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心生怜惜。

秦小春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。

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玩脱了。

这妞儿不会是真的对自己动情了吧？

他本来只是想玩玩暧昧，把她发展成一个固定的“炉鼎”和自己在正道宗门的眼线。可没想过要跟她发展出什么真感情啊。

“妈的，这可有点麻烦了。”秦小春在心里暗骂一声。

不过事已至此，戏也只能继续演下去了。

他沉吟了片刻，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“真诚”而又带着一丝“愧疚”的表情。

“白姑娘，我知道此事对你的清誉有损。我本该……登门广寒宫，负起我该负的责任。”

听到这话，白霜的眼睛猛地一亮，呼吸都急促了。

他真的要对自己负责？

然而秦小春接下来的话，却像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到脚。

“但是我不能。”

秦小春的脸上露出了“痛苦”和“挣扎”的神色。

“为什么？”白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声音都在颤抖。

“因为我是一个注定要与天下为敌的人。”秦小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沙哑，眼中闪烁着“刻骨”的仇恨。

“我身负血海深仇，我的敌人是你们正道七宗都惹不起的存在。我不能把你卷进来，那会害了你，也会害了你身后的广寒宫。”

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，充满了悲情英雄的色彩。

白霜彻底被镇住了。

与天下为敌？

连正道七宗都惹不起的存在？

那该是何等恐怖的敌人？

她看着秦小春那张写满了“痛苦”和“仇恨”的脸，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怜惜和心疼。

原来他那玩世不恭的外表下，竟然隐藏着如此沉重的过去。

“秦大哥……”她忘了自己的委屈，只想去安慰眼前这个“可怜”的男人。

“所以白姑娘，忘了我吧。”秦小春“痛苦”地闭上了眼睛，“就当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，这样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
他说着，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瓶丹药和一个玉简放在了桌上。

“这里面是一些对你修行有益的丹药，和一部我早年偶然得到的上古功法，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。”

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