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让两人反目成仇,让他们狗咬狗,我们站在一旁看热闹。」伊万接过话头:「对于我们来说,这就是最好的结果。」
玛丽亚提出疑问:「你的意思是让华格纳在鸟东直接干掉宋和平?」
「当然。」伊万说,「东乌那地方,每天都有人被打死。派一支华格纳的小队,或者派出俄特种部队伏击宋和平的车队,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。俄国人干这种事最拿手。」
温伯格沉思片刻,点了点头,然后转向罗伯特·陈:「伊万这条线可以走。但不能只靠这一手。我们需要多管齐下。罗伯特,你在阿富干的关系网怎么样?」
「当然还有另一条线。」
罗伯特·陈挺直了腰背,推了推眼镜:
「我们在阿富干经营了将近二十年。从赫尔曼德到坎大哈,从喀布尔到贾拉拉巴德,每一个省份都有我们的合作伙伴。地方军阀、部落长老、政府官员,只要给钱,什么都好说。我们只要动用在阿富干的关系,甚至不需要等他到鸟东,在阿富干就有可能干掉他。」
「这也是个办法。宋和平下一步要去阿富干接收军火。」温伯格说:「你去一趟阿富干,提前布局。出钱让那些军阀袭击他的运输车队。一次不行就两次,两次不行就十次。让他每运一车军火都要付出血的代价。拖慢他的进度,增加他的成本,让他焦头烂额。」
「明白。」罗伯特·陈点头,「我会联系我们在楠格哈尔省和赫尔曼德省的合作伙伴。那些地方的山路最适合伏击。只要钱到位,他们能天天给宋和平找麻烦。」
玛丽亚补充道:「我们还可以利用在喀布尔政府内部的关系,给宋和平的运输制造障碍。比如不派兵协同他们运送,让他们自己调人。」
温伯格满意地点头:
「很好。伊万负责俄国那边的线,罗伯特负责阿富干这边的线。两条线同时推进。」
「罗宾失败的原因,是他想用暴力解决问题。但宋和平这种人,暴力是杀不死的。他在战场上打了十几年,你跟他拚武力,那是找死。要对付他,得用棋局。让他自己走进死胡同,让他的朋友变成敌人,让他的靠山变成陷阱。」
伊万若有所思:「但如果宋和平选择和厨子解释,这只是他的一门生意,跟立场无关呢?以厨子和他的交情,会不会……」
「他不会的。」温伯格摇头,「因为我们会让「厨子」相信,宋和平已经选择了另一边。伊万,你送去莫斯科的情报,不只是要告诉俄国人宋和平在运军火——还要告诉「厨子」,宋和平来过两趟华盛顿,和奥观海见过两次面。你不需要添油加醋,你只需要把事实摆在那里。让「厨子」自己去想——为什么奥观海会亲自见宋和平?宋和平到底答应了什么?」
伊万点头:「明白。事实本身,就是最好的离间计。」
温伯格拿起桌上的咖啡杯,喝了一口,已经凉了。
他皱了皱眉,放下杯子。
「宋和平现在春风得意,手里攥著数十亿美元的合同,他以为自己通吃了华盛顿和战场,连罗宾和CIA联合出手都弄不死他。但他不知道,真正的战场不在伊利哥,不在阿富干。」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「真正的战场,在他的人脉网络里。离间他的关系,拆散他的人脉,到那时候,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,也只是一个孤家寡人。没有朋友,没有靠山,没有退路。」
他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「伊万,你明天立即动身去东欧。通过情报中间人,把消息递到莫斯科。告诉俄国人两件事:第一,宋和平往鸟克篮运标枪反坦克飞弹和巡飞弹,这批武器将直接交付给鸟克篮政府军对付亲俄武装;第二,奥观海已经向宋和平发出了邀请,两天后他就会到华盛顿面见这位刚卸任的总统」
「明白。」
「罗伯特,你去喀布尔。联系我们在赫尔曼德省和楠格哈尔省的合作伙伴,出钱让他们袭击宋和平的运输车队。不要吝啬钱,要多少给多少。同时,利用我们在喀布尔政府内部的关系,给他制造障碍。让他每运一车军火都要付出血的代价。」
「明白。」
温伯格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领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