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和平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个问题。
这不是在一个月前才刚见过吗?
怎么这么急著又要见自己?
自己跟那头黑驴又不是情侣,犯得著一月不见如隔三秋?
又见?
他在心里把「奥观海」三个字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。
一个月前在华盛顿见那次,是谈了些实质性的东西。
关于从伊利哥往鸟克篮运军火的事。
结果这才过了一个月,又要见。
宋和平直犯嘀咕。
他把茶杯放下,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,又坐回去。
窗外博斯普鲁斯海峡上的货轮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,沉闷而悠远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。
去?
还是不去?
是不是陷阱?
这是他脑子里最先跳出来的问题。
温伯格在华盛顿的势力不小,AAFES跟五角大楼和CIA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万一这次所谓的「奥观海要见他」是个圈套,是温伯格借刀杀人的手段……
虽然他不太相信温伯格能调动奥观海这个级别的人来设套,但在这一行待久了,他见过太多看起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但转念一想,如果奥观海和温伯格是一丘之貉,之前伊利哥的军火处置订单直接给AAFES就是了,没必要绕这么一个大圈子。
很显然,奥观海当时提及到金毛奶龙上台也许会切断对鸟克篮的支援,出于这种担心,才没将订单给AAFES这种本土公司,让自己这种私人防务集团去接单,说白了就是当黑手套,免得引起金毛的注意。
所以,这次奥观海也不可能跟温伯格合谋干掉自己。
衡量再三,还是决定要去。
宋和平慢慢走回沙发边坐下,给自己重新泡了一杯茶。
滚烫的茶水倒进杯子里,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来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他端著杯子,看著茶叶在水面上浮浮沉沉,脑子里把这条链条的每一个环节都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