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原地的霍华德·麦卡锡和一众民主党人面面相觑，一些人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，另一些人则眉头紧锁，低声交换著意见。

小布希最后那番近乎撕破脸的警告，以及他声称找到资金渠道的消息，让原本打算持续施压的他们，内心开始重新权衡利弊，毕竟，正如小布希所说，美国如果真的崩溃，他们这些身处权力中心的人，谁也逃不掉。

他们能嚣张，就是因为他们是美丽软的参议员，如果换成非洲的某个国家，酋长都不带有人理你的。

车轮碾过华盛顿湿冷的街道，坐在防弹轿车后座的小布希，眼袋都耷拉著。

许久，小布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带著透支后的沙哑：「卡尔，钱我们必须快点搞到钱，不惜一切代价。军队的欠饷必须先补上，还有阵亡士兵的抚恤————我怕到时候他们会把枪口对准我们啊。」

幕僚长卡尔·罗夫坐在他旁边，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犹豫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然后点了点头，语气沉重：「我明白，先生我们正在尝试所有可能的渠道————一些非传统的借贷方也表示了兴趣，但条件很苛刻。」

「没事，苛刻都可以，只要给钱。」

如果可以裸X，小布希也许也是愿意去的。

为了美丽软，他也是操碎了心了。

罗夫看著总统眼中密布的血丝和眉宇间深刻的疲惫，把到了嘴边的劝诫和风险警告又咽了回去。

他知道，小布希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，常规的手段已经无法应对这崩坏的局面。他只能再次点头，喉咙有些发干：「是，我会亲自跟进，加快所有进程。」

小布希似乎耗尽了他刚刚积聚起的一点力气，重新闭上眼睛，挥了挥手，示意自己不想再说话。

车队在特勤局车辆的护卫下，沉默地行驶著，转向通往白宫的一条主干道。

就在车队经过一个十字路口，开始加速通过时一「砰！」

一声清脆、迥异于车辆噪音的锐响，猛地穿透了防弹玻璃的隔音，清晰地传入车内！

是枪声！

几乎是同时，负责小布希座驾的特工头戴的耳麦里，传来了前导车特工急促而紧张的吼声：「枪击！枪击！一点钟方向，高楼顶部！发现狙击手！车队加速！快速通过！重复，快速通过！」

「趴下！」小布希身边的特工反应迅猛，一把将还有些茫然的小布希的头按低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车窗方向。

司机猛地将油门踩到底，强大的推力将车内所有人死死按在座椅上。整个车队如同受惊的鱼群，骤然加速，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，试图尽快脱离这片危险的区域。

小布希被特工有力的手臂按著，脸贴在冰凉的真皮座椅上，他没有任何挣扎，甚至没有流露出惊恐。

在那一刻，他眼中闪过的不再是愤怒或恐惧，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、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荒谬感。

他维持著这个别扭的姿势，在引擎的轰鸣和特工粗重的呼吸声中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，极轻地喃喃自语：「呵————没完没了————件接著一件————来吧，都来吧————」

为什么人家当总统吃香的喝辣的。

自己当，就是这种屁事一大堆。

「难道真的是美国人造孽太多了？

他眼神有些麻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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