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内特站在门口,发懵。
米格尔·桑切斯的表情凝固了。
他眨了眨眼,像是没听清:「领袖,您————您说什么?」
「我问你,」维克托一字一句地重复,「为什么要背叛?是为了钱?为了家人?还是英国人给了你什么承诺?」
米格尔的脸色开始变化。从最初的困惑,到震惊,再到强装的镇定。他站起来,声音提高了些:「领袖,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!我跟著您四年,从蒂华纳到墨西哥城,我怎么可能背叛?」
维克托也站了起来,他比米格尔高半个头,此刻俯视著对方,「三个月前,也就是机要室更换碎纸机的那段时间,你通过旧碎纸机处理记录,复原了十七份被销毁的草稿文件,其中三份涉及人才引进计划的初步名单。」
米格尔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「两个月前,你妻子在瑞士银行开了一个匿名帐户,第一笔存入金额是五万美元。汇款方是一家巴拿马的壳公司,但追溯资金来源,最终指向伦敦的一家私募基金。」
维克托向前一步,米格尔下意识后退,小腿撞到茶几。
「一个月前,你儿子申请到了剑桥大学的特别奖学金」,全奖,包括学费、生活费,甚至每年两次往返头等舱机票。而他的成绩,在国立大学只排中等。」
维克托再向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:「十天前,也就是卡斯楚博士收到聘书的当天晚上,你值夜班。凌晨两点,你使用档案处那台老式电报机一那台本该在三年前就报废、但你以历史纪念」为由保留的机器发了一段加密电文。电文内容需要我念出来吗?」
米格尔·桑切斯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。他浑身开始发抖,嘴唇哆嗦著,却说不出话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这些都是维克托通过金手指看到的。
突然,米格尔动了。
他左手抓向茶几上的陶瓷烟灰缸。
但维克托的动作更快。
维克托右手抓起沙发旁那个沉重的黄铜烟灰缸,足有四五斤重。
卡萨雷怒吼著扑上来,但米格尔的目标不是他,而是维克托。
这个平日里温顺老实的档案员,此刻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,他双手抓起那个陶瓷烟灰缸,朝著维克托的头狠狠砸去。
「去死吧!你这个暴君!」
维克托没有躲。
他迎著砸来的烟灰缸,右手的黄铜烟灰缸像一柄战锤,自下而上猛挥。
「铛!」
陶瓷烟灰缸被砸得粉碎,碎片四溅。米格尔的虎口被震裂,鲜血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