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托的眼神冷了下来:「阿方索·波蒂略————那个我们扶上去的「工人党革命家」
「」
「正是他。」
卡萨雷语气里带著讽刺,「四年前他还是个被通缉的工会领袖,躲在我们提供的安全屋里写革命纲领。现在我们帮他推翻了军政府,他当了总统,转头就忘了谁给他的枪和钱。」
「不是忘了。」维克托说,「是觉得翅膀硬了。恰帕斯那边勘探队的最新报告怎么说?
「」
「确认了,乌苏马辛塔河流域的地下,至少是三十亿桶级别的油田,而且油质轻,开采成本低。地质专家说,那片区域横跨两国边境,但主要储油构造在我们控制的这一侧。」
「但根据1882年的边界条约,以河中心线为界。」
维克托冷笑,「英国人当年帮瓜地马拉画的图,故意把界线往我们这边偏了五公里。
一百年前他们偷我们的地,一百年后还想用同一张纸来偷我们的油。」
卡萨雷压低声音:「阿方索最近动作很多。他的哥哥当了国防部长,弟弟是内政部长,八个内阁职位都给了亲戚,军警系统里全是他们波蒂略家族的人。上个月,我们在瓜地马拉的情报站报告,总统府采购了四辆防弹奔驰,用的是「农村道路建设专项资金」。」
维克托吐出这个词,「革命者变成蛀虫,永远只需要两步:拿到权力,忘记初心!」
「要敲打他吗?」
卡萨雷问,「我们可以削减石油援助,或者「提醒」他一下,恰帕斯边境的墨西哥驻军最近需要演习。」
维克托思考了几秒,「先盯紧他,如果英国人真的要找刀,阿方索是最合适的那把离我们近,有动机,但希望他别那么蠢!」
他走回桌边,在电报背面写下一串名字:「让布拉莫和图灵加快「深蓝盾牌」的部署。我要瓜地马拉政府所有高层官员的通讯记录,特别是国际长途和加密信号。」
「明白。」卡萨雷记下。
维克托补充,「抽调一个电子战连,部署到恰帕斯边境。名义上是「协助边防监控」,实际任务是对瓜地马拉一侧的军事通讯进行全频段监听。」
「如果被发现了————」
「那就让他们发现。」维克托说,「有时候,亮出牙齿不是为了咬人,是为了提醒某些蠢货:谁才是这片丛林里的老虎。」
卡萨雷离开后,维克托独自站在露台上。
他想起了阿方索·波蒂略四年前的样子,三十多岁的年轻人,穿著磨破的工装裤,在蒂华纳的安全屋里对著他和卡萨雷慷慨激昂:「我们要建立一个属于GR的国家!没有压迫,没有腐败,没有外国资本家的掠夺!」
那时的眼睛里燃烧著理想。
现在的阿方索,眼睛燃烧的恐怕只剩下油田的火光和奔驰车的反光了。
「人性啊————」维克托低声自语,转身走回室内。
引刀成一快,负了少年头!!
同一时间,瓜地马拉城,总统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