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当于瓜地马拉全年财政预算的四分之一。有了这笔钱,他可以做很多事:收买反对派议员,安抚军队里的不满声音,甚至给自己在瑞士的帐户再添一笔。
最后一条最重要!
「代价是什么?」他问。
索尔兹伯里合上文件:「三个小小的要求。」
「请讲。」
「第一,允许一个由英国地质专家和「安全顾问」组成的代表团,以「文化交流」名义入境,对边境地区进行实地考察。」
阿方索点头:「可以安排。」
「第二,下个月的联合国大会,发表一次演讲,主题是「小国在大国地缘博弈中的困境」。」
「我们会提供演讲稿草稿。」索尔兹伯里微笑,「您只需要照著念。」
阿方索沉默了几秒:「第三呢?」
索尔兹伯里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:「第三,在适当时机,制造一次「边境事件」。」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壁炉里的木柴啪作响,火光在阿方索脸上跳动。
「什么样的「事件」?」他问,声音干涩。
「一次足够引人注目、但不会真正引发战争的摩擦。」索尔兹伯里说,「比如,一支瓜地马拉巡逻队「意外」越过实际控制线,与墨西哥边防部队发生「短暂交火」。或者,一架瓜地马拉的「民用飞机」「误入」墨西哥领空,被「击落」。
,他顿了顿:「事件发生后,瓜地马拉政府要立即向联合国安理会提出申诉,指控墨西哥「侵犯主权」、「蓄意挑衅」。英国会联合法国、德国,推动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,讨论「恰帕斯地区的紧张局势」。」
阿方索的额头渗出细汗:「如果墨西哥的反应超出预期呢?
如果维克托真的下令进攻呢?」
索尔兹伯里眯著眼,「如果墨西哥对一个主权国家发动侵略,他们在国际上的所有道德优势将瞬间崩塌。届时,英国、法国、甚至美国残余势力,都有理由进行「人道主义干预」。而瓜地马拉,将成为抵抗「墨西哥扩张主义」的前线英雄。」
他身体靠回沙发背,恢复从容语气:「当然,这是最坏的情况,以我对维克托的了解,他在这个时间点不会冒险开启第二战场。更可能的反应是外交抗议和军事施压,而这,正是谈判的开始。」
阿方索看向赫尔曼。弟弟的眼神里燃烧著兴奋的光芒,微微点头。
「我需要时间考虑。」阿方索最终说。
「当然。」索尔兹伯里站起身,「文件留在这里。里面有联络方式和下一步行动的详细计划。您有七十二小时做决定。」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:「最后说一句,总统阁下。历史是由勇敢者书写的。瓜地马拉有机会摆脱「墨西哥附庸」的标签,成为一个真正独立、强大的国家。而您,有机会成为这个国家的「国父」,而不是某个邻国领袖的「小兄弟」。」
「英国愿意帮助你!」
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阿方索的心脏。
他想起3年前维克托对他说的话:「阿方索,好好干。瓜地马拉需要的是一个船长,不是另一个独裁者。」
当时的语气是鼓励,现在回想起来,却像是上级对下级的嘱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