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机舱里的沉默,天际逐渐熬出一抹橘红的浆。
远处有噪鹃扯着嗓子叫,那声音撞在粗粝的樟树干上弹回来,散在光柱里,空灵得不像在凡俗人间。
静默如山水画般的森林,在早起觅食的兽吼声中,突然就变的鲜活起来。
“赛尔,去基地带上所有能带走的资料,不能带走的就地销毁,包括人和实验体,出来时,别忘记开启自毁程序。”
杜宾缓缓收回了凝视的目光,语气平淡的仿若山涧中汩汩流淌的溪流。
可话中的含义,却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。
他这是除了赛尔以外,不打算留下任何活口啊。
“BOSS,您不能这样,基地里不仅有我的学生,还有我辛辛苦苦培育出的实验体,我不能让您就这么毁掉,我这多年的心血……”
赛尔脸色涨红,情绪激动的大吼着。
“闭嘴。”
杜宾还没开口,马库斯就厉声呵斥道:“你以为你是谁,竟然敢质疑BOSS的决定。”
赛尔浑身颤抖着,还想要据理力争。
却被杜宾挥手打断,齿缝间迸出的字眼却冰冷而无情:“赛尔,你虽然对我来说很重要,但却并非不可取代,刚才的话我不会说第二遍,执行还是拒绝,你自己选。”
赛尔嘴巴张了张,还想要再争取一下。
可迎上杜宾那淡漠的眼神,所有的勇气瞬间化为了乌有。
沮丧的低下头,情绪低沉的做出了选择:“如你所愿。”
“去吧,马库斯和贾克森会协助你处理好善后事宜。”
杜宾扭头继续看向窗外,很随意的摆了摆手。
赛尔在马库斯和贾克森的“护送”下。
跟只斗败的公鸡似的,无精打采的下了直升机。
杜宾坐在宽大的航空椅上,目送着他们消失在地下基地的入口当中。
这才缓缓收回视线,取出一根雪茄,用雪茄钳剪掉茄口。
点燃后,优雅的抽了起来。
“BOSS,飞了那么久,我和约翰都浑身酸痛,可以下去活动一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