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黑色的气息从骨架中飘散出来，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，像是做了最后一搏，最终还是无力地消散了。

那些怨念中缠绕的执念、痛苦、绝望，全都在金光中无声无息地消融。

李舜盘坐在那里，浑身上下金光大放，宛若佛陀现世。

那些骷髅仿佛找到了解脱之道，纷纷朝他的方向涌去，直接无视了林兰和夜摩姬的存在。

它们不再攻击，不再嘶吼，只是安静地走向那片金光，走到边缘，然后散架、消融、归于虚无。

就连那具最为狂躁暴怒的巨型骷髅，此刻也慢慢收敛了暴怒的气息。

它在李舜面前跪了下来，巨大的骨架弯下来，头颅低垂，像是在跪拜，又像是在感谢。

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黑色怨念一缕一缕地剥离、消散，像是被风吹散的炊烟。

李舜的额头上汗水直冒。

超度这么多怨念，对于神魂和真元的负担实在是太大了。

他的脸色越来越白，嘴唇上的血色在褪去，额角的青筋在突突地跳。

要不是他及时调动体内储存的信仰之力来补充消耗，恐怕已经活生生晕死过去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最后一缕怨念飘散在空气中，最后一块白骨停止颤动，彻底安静下来。

巨型骷髅的骨架轰然碎裂，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，堆积在地上，像一座小小的山丘。

李舜缓缓收功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
金光消散，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，才稳住了坐姿。

他睁开眼睛，手掌撑着膝盖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“谢……谢……”

他隐约听到了那些怨念的感激之声，细微而遥远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。

那声音中带着解脱的释然，仿佛终于卸下了背负数十万年的重担。

李舜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了一声，摇了摇头。

他低下头，摊开自己的手掌。

掌心中有一团乒乓球大小的光芒，柔和而温暖，像是一轮缩小了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