钩尖仿佛没有碰到肉身,却又仿佛已经穿透了他的全部。
他低头,发现自己的血袍仍在翻飞,双手仍能抬起,血海仍在身后咆哮。
红袍客眼中浮现滔天怒意:「啊!」
垂天一线钩猛然上提。
红袍客如遭电击,身心剧烈一颤。
他的面容扭曲,俊美妖异的五官第一次显出狰狞之态。
定格于此。
这是他生前的最后神情。
他死了!
观战席中,纯阳子猛地站起。
宁拙脸色剧变。
南明寨众修一片哗然。
「道器!」
「这是道器!」
「白云乡竟有道器的底蕴?!」
白云乡修士也有许多人脸色震惊。显然,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这件底牌。
云壶道人跪在云湖上,满脸血污,浑身颤抖。
他也在害怕。
道器不是他的。
要催动这件道器,条件很严苛一—云壶道人必须自己处于命垂一线的境地中!
若不是红袍客将他逼到如此境地,若不是他还留有喘息之机,足够他神识调动这件道器,此时他必然已经惨死在红袍客的手中了。
「活下来了。」
「我终究还是活下来了!」
云壶道人眼眶发红,嘴唇哆嗦。
垂天一线钩夺了红袍客的性命,暗中勾著红袍客的魂魄,投入到云壶道人的怀中。
红袍客的肉身悬浮在半空中,猩红衣袍上的血纹失去活性,原本蠕动如蛇,现在条条都是僵死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