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靠近营寨,众人便察觉到了不同。
之前那略显昏暗的营地,如今却是灯火通明。
一座座火盆沿着营寨内外整齐摆放,烈焰不断跳动,照得周围如同白昼。
营门两侧,披甲建奴持枪而立,营墙之后,更有一队队巡逻兵来回巡视,几乎没有半点死角。
每隔几十步,便有一支巡逻队迎面而来。
明哨暗哨彼此呼应。
戒备之森严,比起前几日,何止强了数倍。
一队巡逻的建奴举着火把,从前方走来。
众人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。
火把距离他们越来越近。
可那些建奴却浑然不觉,只一边巡逻,一边低声闲聊。
“贝勒爷也太谨慎了吧?”一名包衣抱怨道:“不过死了一个牛录额真,至于弄成这样?”
旁边那人撇了撇嘴:“你懂什么?”
“听说前几天,有几个尼堪摸进了营里,不但把额真大人宰了,还故意留下话挑衅咱们。”
“贝勒爷这是要拿附近那些村子当饵,把他们全钓出来。”
另一人嘿嘿笑了两声:“我倒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。瞧瞧现在这阵仗,到处都是巡逻的弟兄。”
“别说那些尼堪了,我看就是一只蚊子,都别想飞进来。”
说话间,党守素刘二等人已经贴着他们身侧,无声无息地走了过去。
双方相隔不过两三步。
那几名建奴却毫无察觉,依旧说笑着巡逻而去。
穿过层层明暗哨卡,众人终于摸到了营寨中央。
越往里走,守卫便越严。
外围还有巡逻队来回走动,可到了主将营帐附近,却几乎看不到有人四处走动。
一名名披甲亲兵如木桩般立在四周,手扶刀柄,目光如鹰般扫视周围。
营帐前后左右,每隔几步便站着一人,火盆那叫一个多,几乎把地面都给摆满了,照得亮如白昼,别说人影,就连地上的一块石头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在营帐外,一名新任牛录额真正背着双手踱步,他的身旁,始终围着十余名亲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