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若望闻声抬头,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,神色恭敬:“啊,白公子!确实有一架。不过我来时走得匆忙,把它留在了西安的教堂里。”
他补充道:“若公子想要,我再做一架便是,只是需要些时日。”
白黎有些意外:“你会做?”
汤若望点头:“我曾与李祖白合著《远镜说》一书,虽尚未完稿,但望远镜的原理与制法,我还是清楚的。”
白黎心头一动,趁热打铁:“那显微镜呢?”
“显微镜?”汤若望微微一怔,“白公子说的是何物?”
“你们西洋那种,能把细小东西放大的器具。”白黎比划了一下,虽然汤若望看不见,“镜片底下,沙粒能变作石子,蝇翅能看尽纹路的那种。”
汤若望恍然大悟:“我倒是见过类似的。借着镜片,能将极细微之物放大数倍,看着确实新奇。”
“没错!”白黎眼睛一亮,“你会做?”
汤若望摇头,坦诚道:“这个我未曾亲手做过。不过想来原理与望远镜相通,应当不至毫无头绪。若公子真想一试,给我一些合适的玻璃,我可以先摸索着做做看。”
他斟酌了一下,又说:“若只是普通的放大镜,玻璃稍差些也无妨。但若要将极其细小的东西放大,镜片就必须足够纯净,不能有杂质,不能有气泡。玻璃越透,磨出来的镜片才越看得清东西。”
白黎笑了:“纯净的沙子,我能给你。”
汤若望下意识问道:“多纯?”
“纯到没有一丝杂色。”白黎说,“用这种沙子烧出来的玻璃,如何?”
汤若望郑重点头:“当真如此纯净,那自然再好不过。给我些时日,我必能烧出透明的玻璃来。”
神是万能的,能找到这样的沙子,是非常正常的。
白黎心中感慨。
MC的玻璃虽透明度极高,制作也简单,沙子往熔炉里一丢就成。
可一旦被打碎,就直接变成完整的玻璃方块,一块是一块,规规整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