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宁海没有把赖传鹏主动送来的事情说出来,而是把这份功劳或者说“投名状”的源头,巧妙地归结到了警方的搜查行动上。这样一来,赖传鹏的“主动”就变成了“配合调查”,性质完全不同。
臧登峰转过头,看了赖传鹏一眼。
那眼神很复杂,既有震惊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。
赖传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,连忙低下头,不敢跟臧登峰对视。
周宁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但他没有点破。
臧登峰道:“书记,我检讨……”
赖传鹏马上接口道:“书记,我也检讨。”
两人同时检讨,周宁海马上就明白了两人的心思,看来这个账本上的内容,恐怕两人都脱不了干系。
周宁海躬身把账本取过来,随手丢在扶手上,下意识的拍打了两下:“
"登峰同志、传鹏同志,账本啊我还没看,不过有账本啊我不奇怪,人家给钱肯定要记账嘛。包括这个账本上面有谁的名字,甚至有你们两位的名字,我都不意外!这个事情,关键看态度!态度端正了,组织上会综合考虑。”
这话,说得臧登峰心里稍微松快了一些,但紧接着,周宁海的目光陡然变得严肃起来,声音沉了几分:“我现在关心的是,围堵派出所的事,你们一个县长,一个是姐夫,我这个人说话,向来是不会拐弯,徐振海到底参与没有,是不是他组织的!这个你要给我讲清楚!”
这句话问出来太直接了,是一把标枪往心窝子里捅。
屋里的气氛瞬间严肃了起来,臧登峰往后挪了挪,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,仿佛这样能离周宁海远一点。
周宁海没有催,只是平静地看着两人,等待两人的回答。
赖传鹏坐在旁边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没想到周宁海会直接问这个问题。
围堵派出所的事,市局一直在查,目前还没有定论。周宁海直接问臧登峰,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,只是需要臧登峰亲口承认。
臧登峰的脑门子上冒了汗。
他知道,这个问题躲不过去。
周宁海既然问了,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。如果他撒谎,周宁海肯定能看出来。到时候,性质就变了,从知情不报,变成了欺骗组织。
但是如果承认了,那他这个常务副市长,知情不报,包庇罪犯,又该怎么处理?
臧登峰的念头转了几转,权衡着利弊。
周宁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淡淡地说道:"登峰同志,我问你这个问题,不是要追究你的责任。我是想搞清楚事实。振海同志是你的小舅子,你知道一些情况,很正常。但是知道了不说,跟主动交代,性质是不一样的。"
这句话,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臧登峰心里的锁。
周宁海说得很明白:主动交代,可以从轻处理;知情不报,后果自负。
臧登峰把气顺了顺,闭看着周宁海,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:"书记,我承认。围堵派出所的事,振海他……他参与了。"
“参与还是组织?”
“是、是组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