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说出来,臧登峰整个人都瘫软了。
周宁海的头微微一动,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。
好像这个答案,早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"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?"周宁海继续问。
"事发之后第三天。"臧登峰说道,"是家属告诉我的。她说振海带人去围了派出所,还开了枪。我当时就说了她,让她叫振海自首。但是家属不肯,说振海是她堂弟,她不能不管。"
"你为什么不向市委汇报?"
臧登峰沉默了。
屋里静了一阵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道:"书记,我……我有顾虑,认识不够,也有局限性。我今天、我今天就是来汇报的!”
周宁海仰头看了看天花板:“登峰,你这个回答,你猜我信不信啊?”
赖传鹏坐在旁边,又偷偷瞄了一眼臧登峰,心里暗暗咋舌,书记问话,这是拿刀在剜心啊!
湿了,赖传鹏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。
臧登峰的脸涨得通红,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:“书记,请您、请您相信我!”
周宁海略显痛心疾首的道:“登峰啊,咱们是一个班子里的同志,我肯定是相信你的,但是你看看,你看你自己,你自己相信吗?”
"书记,我错了。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。"
周宁海摆了摆手。
"处理不处理,怎么处理,后面再说。"周宁海的语气很平淡,"现在的关键是,有些人,躲是躲不掉的。早一天出来,早一天安心嘛,这才是为组织分忧,为社会除害!"
这句话说得很隐晦,但是臧登峰听懂了。
周宁海的意思是:徐振海躲不掉,早点自首,对大家都好。
臧登峰连忙应道:"是,书记,我一定配合。"
周宁海看着臧登峰,话锋一转,忽然提到了一个人。
"登峰同志,你大舅哥振山同志,最近还好吧?"
臧登峰怔了怔,没想到周宁海会突然提到徐振山。不过也习惯了,周宁海谈话的思路很开阔,跳跃性很大,班子里的同志也都领教过。
"振山哥……他挺好的。"臧登峰有些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周宁海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
周宁海靠在沙发上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拉家常。
"他好个屁,他现在连觉都睡不着,看来都是这个徐振海闹的!振山同志约了我好几次了,要见个面,聊一聊。我啊是一直不敢和他见面!。"
周宁海看着臧登峰,嘴角往下压了压。
"登峰,你说这个面,我该不该见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