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道:“所以,我们要两手准备。如果王长河拒绝,必然也是要通风报信,甚至现在已经有人通风报信了,我看他必然是要逃跑的!这样在两个大门的位置,只要他出来,就火力控制!如果反抗,直接击毙!”
"好!对!"赖传鹏一拍桌子,"就这么办!林书记我觉得李局长的这个决定很稳妥!"
很快安排了武警机动大队的同志在南北两个大门设伏,同时安排便衣在周边隐蔽待命,一旦王长河有异动或者徐振海试图突围,立即实施抓捕。
部署完毕外围工作之后,我看向秦川。
"秦川同志,你是定丰县公安局长,看守所是你的地盘,情况你最熟悉,电话,你来打!"
秦川没有多想,和大家商量了几句话术之后,就拿起桌上的大哥大,接过来刘书成递过来的电话本。
他拨通了看守所赵长河的电话,神色凝重,语气却很是平和道:“我是秦川,长河同志,你现在方便吧,嗯,一个人很好,我现在代表县局党委给你谈话,你要正确对待组织帮助,如实汇报所有情况!”
电话那头应了几声,秦川看了我一眼,然后直接问道:“长河同志,徐振海是不是在你那里?回答是还是不是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:“不需要解释,市局党委和县局党委是有胸怀的,只要你配合抓捕,县局党委可以既往不咎!”
林华西仰着头听着,我看见赖传鹏夹着烟也不动了,包庇通缉犯是重罪,甚至秦川都没有既往不咎的权利,但这个时候作为稳妥的是给王长河的一个台阶下,让他放下戒备,配合行动。
电话那头没有任何的犹豫:“秦局长,感谢组织!我这就按您的指示办!”
两人商讨了一番细节之后,王长河挂断了电话,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徐振海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煞白:“意思是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了?”
王长河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:“徐局,事已至此,跑是跑不掉了。与其负隅顽抗,不如主动投案,争取宽大处理吧!”
徐振海恨不得扇自己的耳光,后悔当初不该喝了酒之后去围堵派出所,这徐振海现在说的最多的就是当初有人拉自己一把就好了。
但是徐家的人早就蛮横惯了,都想着跟着起哄捞人,眼里哪还有什么法律?
徐振海是懂法的,他知道自己这个事现在看来都是死路一条。
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,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,或者是彻底的绝望。徐振海此刻的眼神里,既有对生的渴望,也有对牢狱之灾的恐惧。
他把手枪一把拍在桌子上:“找个面包车,马上,我要去西北!”
王长河看着徐振海那副失心疯的样子,心里暗叹一声。他知道,这时候再劝也没用了,自己不是没有劝过,徐振海还幻想着徐振山能摆平,但是昨晚上知道账本的事之后,徐振海就已经彻底断了念想。
王长河知道,徐振海这是打算孤注一掷了,但还是劝说了两句:“没必要嘛,去西北能去哪里?说不定门口就有便衣蹲守,你这一出去,正好撞枪口上,不如我带你自首,这样咱俩都能从轻发落!”
徐振海这个时候是敏感的,生怕王长河会突然反水,把他卖了。这种时候,兄弟情义在巨大的利益和生死面前,都是脆弱的。
不然秦川也不可能知道自己躲在看守所里。
这种猜忌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,徐振海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,枪口虽然垂着,但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护圈上,眼神阴鸷地盯着王长河:“老王,该不会是你把我卖了吧!”
王长河知道失去理智的让人搞不好会自暴自弃的,他慢慢举起双手,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,脸上挤出一丝苦笑:“老徐,你这话就伤人了。我要是想卖你,还会当着你的面打这个电话吗?我在这里管你吃,管你喝的,你这不是胡闹嘛!”
徐振海死死盯着王长河的眼睛,似乎想从那双坦诚的眼珠里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。
但是没有,王长河的眼神清澈而坚定,没有丝毫闪躲。徐振海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,他把枪放下:“对不起了老王,找车吧!你开车出去,我躲在后备箱里!现在一点多,也差不多是吃饭的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