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大文的兴奋和愤怒,也是真的。
孙茂安的沉稳,也是真的。
林华西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我身上。
徐振海躲在看守所里,这确实没想到,但也在情理之中。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徐振海作为曾经的刑警大队长,当然懂这个道理。
现在的问题是,怎么抓?
直接贸然去看守所抓人?
不行。
看守所里徐振海既然敢躲进去,至少所长是偏袒他的,如果贸然行动,打草惊蛇,徐振海很可能狗急跳墙。
而且,徐振海手里大概率是有枪的,他是县公安局副局长,配枪合法。如果他拒捕,发生枪战,麻烦就大了。
听着大家讨论了一会,目前大家也不敢贸然就去打电话,怕惊动了里面的人,让徐振海有了准备。
我问秦川:“秦局,看守所那边的人,哪些是信得过的?”
秦川看向了政委刘书成,在这个节骨眼上,刘书成也不敢轻易表态。毕竟看守所不是他的分管领域,只是回了句:“王长河和徐振海他俩好像是仁兄弟!”
仁兄弟,那就是结拜兄弟,在东原这个地方,领导干部之间抱团取暖靠着这种江湖义气结成的利益同盟,往往比组织原则更牢固。
看两人都不敢表态,我心里就有了数,现在谁也没有把握,这个看守所的所长王长河,恐怕早就成了徐振海的人。“既然内部情况不明,那就不能从内部突破。”我沉声说道,“这个人有没有枪?”
“有。”秦川沉声道,“他是副局长,他有一把枪,而且枪法嘛,我印象中还是相当准的。”
抓捕的前提是保证安全,我想起周宁海所讲的,领导干部首要的是相信自己的同志,就算这个同志有瑕疵,他首先也是我们的同志。
这就是从政治高度出发,去团结和依靠绝大多数同志,而不是把王长河划到阶级敌人的对立面。
我抬起头,看着林华西,又看了看在场的人:"林书记,各位,徐振海躲在看守所里,这确实没想到。但是,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。"
"什么机会?"赖传鹏问。
"瓮中捉鳖。"我指着桌子上地图上城西看守所的位置,"看守所是封闭场所,只有两个大门,四周是高墙,还有武警站岗。徐振海躲在里面,看着安全,实际上是把自己关进了笼子里。我看,我们要完全相信我们自己的同志。"
林华西头微微一动,看着我:"朝阳,你说具体点。"
"我的想法是,"我走到地图前,指着看守所的位置,"王长河是县局党委委员,我相信他,相信看守所里的绝大多数同志还是好同志的,我们要做的,我看两点,第一,联系王长河,让王长河直接控制徐振海,不动声色现场就把人抓了!
”
林华西颇为认同道:“这是最稳妥的办法,只要王长河立场坚定明辨是非,他知道该怎么做,这一点我很支持!”
孙茂安考虑的更深一层:“王长河毕竟和徐振海共事多年,万一他已经被拉拢腐蚀,要做好应对准备,不能把宝全押在王长河一个人身上!”
孙茂安考虑的这一点,我也有考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