臧登峰也有这个考虑,但是从齐永林口中把话说出来,就有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“去找周宁海吧,当场认错,把姿态低,不要解释,不要找借口,现在关键看他的态度了!”
挂了电话,齐永林没给多少具体的指示,但臧登峰心里却有了找周宁海的底气。汽车就沿着市委招待所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市委招待所有一个内招区,一号楼,是专门给市委主要领导休息用的。
周宁海就住在一号楼。
臧登峰站在后门口,看着一号楼的方向,犹豫了片刻。
一号楼的客厅里,灯还亮着,昏黄的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。
臧登峰站在寒风里,看着那盏灯,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。
去,还是不去?
去了,就意味着他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讲清楚,要跟徐家彻底决裂。
不去,他就只能继续在徐家的泥潭里挣扎,越陷越深,直到被彻底吞没。
最终,他还是迈开步子,朝一号楼走去。
他要去找周宁海。
他要认错。
他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讲清楚,争取周宁海的宽大处理。
内院的大门紧闭着,只有门廊下的一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,值守的同志看到是市委的车,便没有过多盘问,很快打开了大门。
臧登峰走到门口,抬起手,敲了敲门。
他的手在发抖,敲门声很轻,但是在安静的夜里,依然听得清清楚楚。
"哪位?"里面传来周宁海的声音。
"书记,是我,登峰。"
明天要迎接曹立人,这位兼任省委副书记的省委组织部长,在干部管理上有着极高的威望,一句话就能定一个干部的
仕途。
周宁海把手里的稿子放下,抓起一件军绿色的大衣,里面穿着睡衣,眼镜耷拉在鼻梁上,开了门。
他看到臧登峰,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"登峰啊,进来吧。"
臧登峰走进客厅,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,混合着旧书纸张特有的味道。周宁海的妻子还在东宁市工作,家里只有周宁海一个人。
再加上每天都有专人打扫,所以屋子里收拾得井井有条,一尘不染。
一号楼的客厅很宽敞,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书柜,里面摆满了书。办公桌上放着几份文件,还有一个保温杯,杯口冒着热气。
周宁海给臧登峰倒了一杯热水,放在他面前,然后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