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琪渐渐恢复了意识，梦境中朦胧的逻辑逐渐被清醒的现实所取代。她没有时间过多地回想自己的梦境。

振桂激动的思绪驱散了残存的睡意。

凌琪迷迷糊糊地想着。思香轻轻推了她一下，她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。

她睁开眼，侧过头去，脸上的光线吸引了她的目光。蔡仁香也看向她，神情平静。女孩坐在床边，双手整齐地交叠放在膝上。“看来学徒的判断是对的。”她说。

“抱歉我之前没有给予应有的尊重。”凌琪抬头看着对方，回应道。那种令人不安的空虚感依然存在，但似乎有所减轻。或许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吧。“那你自己的比赛进行得很顺利吗？”

“你可以退下了，”蔡仁祥说道，“我和顾家女儿的决斗已经光荣地结束了，我赢了。”

凌琪顿了顿，两人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。“蔡夫人，”她环顾空荡荡的房间，开口问道，“您身体好吗？”

女孩目光锐利起来，眉头紧锁。“这么明显吗？”

“或许并非人人如此，”凌琪谨慎地回答道，“你似乎有些烦恼。”

她的君主面色扭曲，露出狰狞的表情。“想必母亲早已预料到我会如此惊恐，”她喃喃自语，与其说是对凌琪说的，不如说是自言自语。“我只希望她不会因此而惩罚我。”

凌琪别过脸去，感到一阵胃部翻腾。那种无力感。她讨厌这种感觉，但在这种情况下，她对对方却无能为力。“我觉得你表现得很沉着冷静，”她转过头说道，“你说你的比赛进行得很顺利？”

“我给予顾秀兰作为地位较低的潜在盟友应有的宽恕，她也理解情况，”蔡回答道，表情平静下来。“正如我奉命所做的那样。”

凌琪感到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。“我相信你没事的。只是因为我们彼此熟悉、距离近，我才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。”

另一个女孩僵硬地点了点头。“我明白了。我想现在担心也没用了。无论如何，我只是想确认你一切安好。你今天为我和你都增光添彩。”

凌琪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“蔡夫人，您太客气了。我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了任务而已。”

令她松了口气的是，女继承人的嘴角也微微上扬。“的确如此。一个区区流氓，怎么可能跟得上你的舞步呢？”

尽管凌琪脸上带着笑容，但她心里却并不开心。抛开一切杂念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孩的眼神让她感到不安。那眼神她曾在前世见过，是那种伤痕累累、垂头丧气的眼神，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。蔡仁香不应该是那样的。

凌琪努力驱散这些阴郁的想法，脸上依然带着笑容，但她看得出蔡小姐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心事。“我很高兴没有辜负您的期望，蔡小姐。”

“是的，”女继承人回答道，目光审视着她。“我的期望，”她说。她眉头紧锁，随之而来的是那种令人不安的刺痛。“明天，你应该明白，一旦公主给了你重重一击，你就可以投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