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祥笑着说。
凌琪哼了一声。“安静点,你。我只是勤奋而已。”
她弟弟兴奋地插话道。
凌琪努力掩饰住想到这件事时涌起的担忧,转而给予这个年轻的灵魂鼓励。无论如何,他们明天都会经历很多痛苦。
思香轻声说道,声音渐渐消失在她的思绪中。
凌琪只是微微点头,便将心神转向体内气的流动和能量的循环。渐渐地,对外界的感知消失,被隔离在思绪的角落,时间感也随之消散。难怪那些老练的修士能够进入冥想状态数年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之久。即便在二境,时间也可能转瞬即逝,稍不留神就会虚度光阴。她预感,随着修为的提升,这种时间扭曲的感觉只会愈发强烈。不过,这些念头都只是干扰而已。
她开始调动丹田中的能量,让念头随着神气的流动沿着已开启的经络飞速运转。她能感觉到伤痕,这些伤痕已被宗门药水的力量淡化;肋骨断裂处隐隐作痛;腹部也传来一阵混乱的绞痛,那是闪电冲刷她依然脆弱的内脏所致。
她现在明白焦长老为什么会提到她可能会休克了。她的胃和内脏都遭受了严重的电击灼伤,虽然她凭借本能的气血运行暂时忽略了这些损伤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情况只会越来越糟。她很可能昏迷一整天。
想到身上的伤,她不禁回想起上次战斗中的防御和行动。她与季荣针锋相对,没有像往常那样退缩躲闪,而是硬生生地承受了他的攻击,并改变了节奏,试图扰乱他可能针对她惯常的逃跑策略而制定的任何反制措施。
千环堡允许她这样做,但代价不菲。说实话,凌琪对这门秘术的感受有些矛盾。它的确威力强大,品质无可挑剔,但却与她自身的许多技能格格不入。不,更确切地说,是这门秘术中对她自身能力的提升。能够大幅强化盟友的能力,在她惯用的战术中无疑是一件强有力的武器。她不禁想到,如果甘光礼也掌握了这门秘术,他会如何应对?或许,如果他成功过关,今天她就会与他对决了。
凌琪任由思绪飘散,将注意力重新集中于脊柱中涌动的元气,那元气从心脏向外扩散。她将气功的循环方式从八相仪的基本功法,转变为千环堡更为严苛的修炼。她将思绪融入气的脉动之中,任由其他一切念头消散。
坚不可摧的生命力。这是千环要塞技艺的核心,一种修复速度远超其受损速度、足以抵御任何风暴或攻击的防御体系。即便在围攻中被摧毁,只要残留一丝残存,要塞便能及时恢复原状,如同森林能从一粒种子中重新生长。她尚未完全掌握这门技艺,因此还缺少一部分力量。
然而,她的防御却坚如磐石,毫不妥协。她属于那种宁愿破碎也不愿屈服的坚固树卫士,而她并非如此。她今天和之前的训练中都曾扮演过这样的角色,但最终,那种无论如何都要坚守阵地、绝不后退的心态对她来说实在太陌生了。阵地是可以放弃的,人是可以撤退的。与其用蛮力击退敌人,不如让敌人将她逼退,从而让他们过度扩张。
她当时是这么想的。
真正改变千环要塞这样精妙绝伦的技艺对她来说是不可能的,但或许可以将其精髓运用到其他地方。在战斗的开局阶段,她必须做出选择:是倾注心力与暗影融为一体,悄然脱身,冒着承受巨大伤害的风险;还是将精力集中于铠甲之上,以削弱敌人的攻击力为代价。如果这个问题能够得到解决……
凌琪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个想法上。
当凌琪睁开双眼时,夜幕已降临,但她成功了。抵御更强力武技的能力已深深烙印在她灵魂深处。这套技法略显粗糙,缺乏完整武技的结构,效率也不如她的十环防御,但有了它,她可以在不大幅牺牲开局进攻的情况下,提升前期的防御能力。
凌琪坐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,感觉神清气爽,伤口的最后疼痛也消散了。她环顾四周,眼前的临时房间让她不禁露出微笑。床边的架子上放着一个小篮子,里面盛满了鲜花、糖果和散发着浓郁木香的丹药。篮子中央的纸条印证了她的猜测。李素音见她正在专心修炼,便没有打扰她,而是留下了祝贺和一份小小的礼物。
凌琪咧嘴一笑,让第一颗丹药在舌尖缓缓融化,浓郁的滋味如同药气带来的温暖气息般迅速蔓延开来。或许这样,到了明天早上,她的效率还能进一步提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