莜莜没有说话。

窗外，枣树上的麻雀又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。初冬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。

“好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莜莜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冷风灌进来，吹动她鬓边的碎发。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，看不见太阳。

“后天的事我会安排好。”她的语气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，“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”

系统没有再出声。

莜莜关上窗户，回到桌边，展开那张手绘地图。她在关帝庙的位置画了一个圈，然后在天然居的位置画了一个三角形，最后在两者之间连了一条线。

后天，申时三刻。

她要确保在那个时间点，晴川平安穿越，不被任何人发现。

至于之后的事——
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这是她三百二十七次任务中，唯一不变的准则。

入夜后，李府安静了下来。

方氏遣人送来了晚饭——两菜一汤，比早饭丰盛了些，大概是看在下午那包桂花糕的份上。莜莜安静地吃完，把碗筷收拾好，然后坐在桌前，就着一盏油灯翻看那本棋谱。

棋谱是沈怀山留下的手抄本，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棋谱图。莜莜翻到其中一页，手指停住了。

那是一局残棋，黑子白子纠缠在一起，看似胶着，实则暗藏杀机。沈怀山在旁边用蝇头小楷写了一行批注：“此局看似黑子必败，实则弃三子可活全盘。”

莜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弃三子，活全盘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句话不只是关于棋的。

“沈姑娘，您睡了吗？”门外传来翠儿的声音。

“还没有，翠儿姐姐请进。”

翠儿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：“太太说姑娘今天走了一天，让送碗羹来补补。”

莜莜接过碗，道了谢。翠儿没有立刻走，而是站在门口，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