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灰黑色的眼睛看着她,目光有些涣散,但依然清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没事你个大头鬼!”顾莜莜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都咳血了!”
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发烧了。
她的脑子飞速运转——叶限有心疾,咳血可能是肺部感染或者心衰的表现,加上高烧,情况可能很危险。
“陆神医呢?”她问。
“下山了。”叶限说,“有病人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明天。”
顾莜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站起来,跑进屋里,翻出陆神医的药箱。好在她在山上待了这么久,基本的药材和工具都认识。她找到退烧的药材——柴胡、黄芩、连翘,又找了些止血的——白及、仙鹤草。
没有现代医学的退烧药,只能用中药应急。
她把药材塞进药罐里,添水,生火。
手在发抖。
火折子打了三次才打着,火星溅到她的手指上,烫出一个水泡,她没觉得疼。
药汤熬好的时候,她端着碗回到后院。
叶限还坐在石阶上,姿势没变。但他的眼睛闭着,睫毛在微微颤抖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。
“叶限。”她蹲下来,轻声叫他。
他睁开眼,目光有些迟钝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喝药。”她把碗递过去。
叶限看着那碗药,没有接。
“太苦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