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顾莜莜把雪莲子送到了青岩山。
陆神医接过锦盒的时候,手在发抖。他打开盖子,用两根手指捏起那颗莲子,对着光看了很久,浑浊的老眼里泛着水光。
“四十年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四十年了,我又见到这东西了。”
他把雪莲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白瓷小碗里,盖上纱布,转身看着顾莜莜。
“丫头,”他说,“你是怎么拿到的?”
“换的。”顾莜莜笑了笑,“用一幅画换的。”
陆神医盯着她看了几秒,没有追问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:“叶限那小子,上辈子修了什么福。”
——
叶限是下午来的。
他走进院子的时候,顾莜莜正蹲在炭炉前煎药。药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白茫茫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脸。
“顾二小姐。”他说。
顾莜莜抬起头,对他笑了笑:“叶世子,今天来得早。”
叶限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“陆神医说,有东西要给我看。”
“嗯,在屋里呢,你进去吧。”
叶限往屋里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她。
“顾二小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你今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。”
顾莜莜愣了一下,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哪里不一样?我早上洗脸了。”
叶限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那个1.2毫米的弧度又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