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你在永和宫第一次给我奉茶的时候,我就觉得你不对劲。”胤禛的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通的事,“你的眼神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姑娘。你的举止、谈吐、见识,都不像是一个江南织造家的女儿能有的。后来你赢了那局棋,我就更加确定了——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?”
“因为我发现,你的秘密不重要。”胤禛看着她,“重要的是你是谁,而不是你从哪里来。”
莜莜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“你真的不在意?”
“在意。”胤禛说,“我在意的是——你会不会离开?”
莜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她笑得眼泪直流,笑得肩膀都在发抖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,“我不会离开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胤禛看着她,嘴角的弧度终于从微微翘起变成了一个真正的、舒展的笑容。
他将她拉进怀里,紧紧地抱住。
莜莜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。他的怀抱很暖,带着松墨和炭火的味道,让她觉得安心。
“胤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生辰礼物,我其实带了。”
“我说了不用带。”
“但这个礼物,你一定会喜欢。”
胤禛松开她,看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——是一张叠好的纸。他展开一看,是一幅画。画上是一株腊梅,在风雪中傲然绽放,枝头有几朵黄色的花朵,花瓣上还画着细小的雪花。
画的右下角,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:“妾拟将身嫁与,一生休。”
胤禛看着这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